“我让你连骨灰。都回不了沪上。”
裴野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国资委死寂的会议室里，象是一把淬了冰的刮骨尖刀。
金总那张抹了厚厚发油的脸，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看着地上散落的那些能够要他命的黑帐，双腿抑制不住地打起了哆嗦。
但在日本商社庞大资金的诱惑和主子的死命令下。
他咬碎了后槽牙，强撑着没有当场跪下。
“姓裴的，你少在这吓唬人！”
金总硬着头皮，捡起地上的文档，声音有些发虚。
“这块地皮，我已经按程序交了钱，盖了公章！”
“现在，微电子一厂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！”
他看了一眼身边那几个日本代表，似乎有了底气。
“我今晚就派人去拆设备！我倒要看看，你一个外地人，敢在沪上抢我的东西！”
裴野没有理会他的狂吠。
他冷冷地扫了金总一眼，转身带着大牛离开了会议室。
当天深夜。
沪上，微电子一厂。
这座占地广阔的国营老厂，早已被断了水电，隐藏在浓重的夜色中。
凄风苦雨。
几辆没有任何牌照的破旧卡车，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厂区大门外。
“哐当！”
生锈的铁门被粗暴地撞开。
七八十号光着膀子、身上纹着乱七八糟图案的地痞流氓，手里拎着钢管、铁锤和切割机。
象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豺狗，闹哄哄地冲进了厂区。
带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，嘴里叼着烟。
“兄弟们！金总发话了！”
光头大吼一声。
“今晚把那几个车间里的破铜烂铁，全给我砸烂了当废铁卖！”
“砸完，每人去夜总会领两千块红包！”
这帮流氓一听有钱拿，顿时红了眼，嗷嗷叫着就往内核的无尘车间方向冲。
他们以为，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暴力拆迁。
但他们不知道。
在这座漆黑的工厂里，正有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，在等着他们。
厂房最高处的废弃水塔上。
裴野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，冷眼俯视着底下这群乌合之众。
他的手里，捏着一个冰冷的对讲机。
“大牛。”
裴野的声音低沉、沙哑。
“动手。”
“不留残废。专断手脚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唰！唰！唰！”
厂房四周的黑暗角落里。
五十道如同幽灵般的黑色身影，猛地窜了出来。
他们没有拿枪，也没有拿长刀。
每个人手里，清一色握着一根沉甸甸的军用精钢甩棍。
这五十个老兵，都是大牛从巡逻队里挑出来的最狠的尖刀。
他们在南疆的丛林里摸爬滚打过，对付这种街头流氓，简直就是猛虎下山。
“什么人！”
光头吓了一跳，刚举起手里的钢管。
大牛已经象一尊铁塔般冲到了他面前。
没有多馀的废话。
大牛手腕一抖。
“咔吧！”
军用甩棍带着令人牙酸的破空声，狠狠砸在光头的膝盖上。
光头连惨叫都没发出来，膝盖骨瞬间粉碎，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水里。
大牛顺势一记侧踢，直接将他踹晕过去。
战斗，瞬间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。
老兵们三人一组，交叉掩护。
甩棍专挑这些流氓的手腕、手肘和膝盖骨招呼。
“咔嚓！”
“啊——我的手！”
凄厉的惨叫声，在空旷的厂区里此起彼伏。
这帮平时在街头欺软怕硬的地痞，哪里见过这种刀刀见血、招招断骨的正规军打法。
不到十分钟。
七八十号人，全躺在满是泥水的地上，痛苦地翻滚哀嚎。
没有一个人还能站着。
手脚尽断，这辈子算是彻底成了废人。
裴野从水塔上走下来。
皮鞋踩在泥水里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些哀嚎的流氓，径直走向了那间内核的无尘车间。
确认那几台关键的光刻机组件完好无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