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两只的位置低垂着。
小王手一抖,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墙上的刻痕变了。
手臂的位置抬起来了一截,左手抬高到胸前的位置,五指张开——像是在什么东西。
而那原本空白的位置上,多了一道弧线。
一道新刻的、弯弯的弧线,在人形轮廓本该是嘴的位置。
它在笑。
凌皓后退半步,手已经握住了枪套,先出去。
小王几乎是贴着凌皓的后背退出去的,他临走前不甘心地又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两幅图的对比。
白天的那张照片里,那道微笑弧线确实不存在。
他清楚记得自己当时还跟小李说过一句这刻得挺瘆人但没刻脸
小李还了一声。但现在胡工的墙上有了嘴。
两人退到院子里,月光照着的青石地面上泛起一层薄雾。
凌皓掏出对讲机叫老陈发照片过来,小王则蹲在院门口抽烟,手还有点抖。
烟含在嘴里半天没点火,打火机按了三下才按出火苗来。
凌队,你说胡工刻的那个人形……是谁?
不知道。
它刚才冲咱们笑。我亲眼见的,刻痕白天没有嘴,晚上多了个嘴。
凌皓把夹克拉链拉到头,遮住半张下巴。
他的拇指不再摩挲钥匙扣了——那个动作停下来,反而说明他在仔细想事情。
小王知道他这个习惯:越是安静不说话,脑子里转得越快。
等林有道来。凌皓说。
小王了一声,终于把烟点上了,吸了一口,呛得直咳嗽。
他半蹲在那儿,后背靠着院墙的石头基座,头顶就是那排板房。
月光把他影子拉得细长,投在地上。
他忽然又抬头看了看第三间屋的窗户。
月光澄澈,窗户里空荡荡的。但那人形轮廓还嵌在灰白的铁皮墙上——五根张开的朝向窗口,弯曲的微笑弧线在月光中像一把弯刀。
小王把视线移开了。
他怕再看下去,那人形轮廓的嘴里会多出牙来。
凌皓掏出手机按了林有道的号,听筒响了五六声才接,对面传来一个含混不清的声音
过来一趟。拆迁办大院,有东西。
你这话说的,什么东西?
墙上的刻痕自己变了位置,还多了个笑脸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
接着是光脚踩地板的啪嗒声,然后是林有道带着明显清醒了的嗓音
我这就来。你别让小王一个人待在那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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