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若是那女子就在这支粮队之中,倒省了我们满山搜寻的功夫。”
身旁一名长老开口劝道:“宗主,吕华国大军正在前方布设截粮伏击,我们贸然前去,恐怕会和他们的伏兵撞上。”
“吕华国的军队,与我血宗无关。”血屠淡淡一笑,杀机不减,“他们夺他们的粮草,我寻我的仇人。遇上了,互不干涉最好;若是敢挡路,一并斩杀。加快脚程,不要耽搁。”
一众血宗高手应声,加快穿行密林的速度,朝着那道两山隘口而去。
视线转回歌德山山道,中域粮队。
天色刚亮,营地篝火已经熄灭,余烬冒着淡淡白烟。民夫收拾行囊,护卫士兵检查兵器,运粮车重新编组,车轮再度碾上泥泞山道。
涵双站在队伍一侧,指尖轻轻摩挲纳灵戒,神魂向外铺展,仔细扫查两侧山林。
张晴抱着布囊走到她身侧,低声汇报:“昨夜埋下的预警阵我已经全部收回,阵纹未曾触发,夜间暂无异动。但方才收拾营地时,我在谷地出口草丛发现新鲜脚印,不止一人,一路尾随我们。”
涵双目光望向山道前方那道狭长隘口,眉头紧锁。她迈步走到护送总官面前,沉声进言。
“总官,尾随我们的暗哨数量越来越多,前方那处两山隘口地形凶险,极易设伏。属下恳请,队伍暂缓前进,或是分出一部分人手提前上山探查两侧山坡。”
护送总官一身铠甲,看向涵双,面上依旧带着几分不以为然。昨夜涵双的预警,他只当是草木皆兵。此刻他抬手挥了挥:“柳队长,不必太过紧张。山道只是狭窄些,哪里就藏得下大批伏兵。前两天吕华国攻城受挫,正需要休整,哪有余力安排埋伏。况且我已经派出两名前探斥候先行前往隘口探查,斥候回报无异常,我们继续赶路。粮草耽搁不得,要塞那边正等着补给。”
涵双还想再劝,总官已经转身调度粮车,不再听她多说。
她只得退回自己小队这边。
张强手持短刃,带着两名女兵巡查队伍侧翼,低声道:“涵双,总官不听劝,真要是里面藏了伏兵,这支大粮队很难快速应变。”
叶罗靠在粮车边,按住发胀的太阳穴,强压下眩晕感。她体内毒素早已彻底清除,丹药遗留的后遗症本已散尽,只是连日休息不足,旧症偶尔浮现,但并不影响战力。她握紧腰间短刀:“我撑得住,一旦开战,我守住粮车一侧,护住民夫。”
“张晴,你随我靠前。一旦有异动,立刻启动阵盘。”涵双沉声吩咐,“张强,继续安排女兵沿两侧山林警戒,一旦发现敌人踪迹,第一时间示警。记住,我们首要护住粮车,保护民夫,不可脱离队伍太远。”
“明白!”
队伍缓缓启动,一辆辆粮车依次向前,朝着隘口行进。
山道越往前走越窄,两侧山体高耸,岩壁陡峭,林木密密麻麻从坡底一直蔓延至山顶。山风穿过峡谷,发出呜呜的低响。
涵双心头的危机感越来越重,神魂铺开到极限,隐约捕捉到山坡上潜藏的无数气息。
“停下!”涵双陡然抬手,高声喝止粮队。
护送总官皱眉回头:“柳涵双,又怎么了?斥候还未传回消息!”
山顶传来一声尖锐的号角。
轰隆!
巨大石块自两侧山坡滚落,砸在山道正中,直接截断前路后路。碎石飞溅,尘土漫天。
箭矢如同暴雨,从山林之中倾泻而下,呼啸射向粮队护卫。
吕华国伏兵,突袭而至。
混乱瞬间爆发,士兵呐喊、民夫惊呼、战马嘶鸣交织在一起。涵双瞳孔骤缩,正要传令小队结阵防御,神魂感知忽然捕捉到另一股截然不同、阴冷嗜血的气息,正飞速朝着隘口奔来。
那股气息,带着血宗独有的凶煞。
涵双心中一沉。
不止吕华国的伏兵。还有另一批敌人,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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