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石砍,有人手里攥着鹿骨。铁牙站在燧左边,穗站在燧右边,额头上的疤在火光里发白。芽在棚屋门口,拄着鹿角拐杖,眼睛浑浊,却盯着戈。
火种还在燃烧,但人心已经分成了两堆。
燧把手按在腰间的黄石头上。黄石头贴肉放了不知多少年,表面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得发亮。他想起砾教他打石器的那天。砾说:石头跟手,手跟心。可火不跟手,火跟人。谁愿意抱着火跑,火就跟谁。现在,抱着火跑的人还在,可有人想用刃把火抢走。
北方山脊上,狼符部落的火把还没有动。但黑石部落的猎手,已经进了营地。
燧把火把举高。火光照亮戈的脸,照亮黑石刃的刃口,照亮营地中央那条被踩得发白的土路。他慢慢说了一句话,象是说给火听,也象是说给整个部落听:
“火不是神赐的,是抢来的。谁想抢走,就来试试。”
风从北方来,火苗猛地一跳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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燧合上鹿眼,说“猎杀是为了活”。当夜,戈偷返陷阱,砍走所有鹿角,带去黑石部落。他回来时腰挂黑石刃,身后跟着三个黑石部落的猎手。戈说:火种能换活路,换不来武器。黑石部落说好一副鹿角换一把刃,可他们真正要的,是整个河谷。燧的火把第一次照出分裂的影子——一半人站在燧身后,一半人站在戈身后。火种还在烧,人心已成两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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