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就这么过了下去。
章海落学会了很多，有了新家人，房子里总算不那么空了。
更重要的是，章海落包揽了家里几乎所有的家务。每天早上她比章海月早起，煮粥，扫地，擦桌子，洗碗，洗衣服。
章海月有时候靠在厨房门口看章海落忙活：“你把我养废了，以后我没你怎么办？”
章海落头都不抬：“那就一直陪着你。”
章海月嘴角弯了一下。另一只手不经意地搭在小腹上。
直到有一天，黑瞎子回来了。
那天章海落正在院子里晾床单。她个子矮，够不著晾衣绳，踩着一个小板凳踮起脚尖。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，门轴吱呀一声。章海落回头，看见一个高个子男人走进来，夹克领子竖着，黑眼镜挡着半张脸。
黑瞎子看见院子里的章海落，脚步骤然一停。他偏头看向章海月，下巴朝章海落的方向一抬。
“捡的。”章海月嗑开一颗瓜子，“阿落。”
黑瞎子把夹克脱了往沙发背上一搭，在堂屋站定，又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个小姑娘。
黑瞎子对着院子里抬抬下巴：“哪来的？”
“小古道巷。”
黑瞎子盯着章海落看了好一会儿。章海落也看着他，腰板挺得笔直。
“女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多大？”
“十二。”
黑瞎子走到章海月身边，伸手揽住她的腰。手掌刚搭上去，章海月已经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。
“爪子拿开。”
“这么久不见，抱一下老婆怎么了？”
“这么久不见，你身上一股土腥味和血腥味，先去洗澡。”
黑瞎子低头闻了闻衣领，皱眉：“还行吧。”
“你觉得行就行？”
“老婆说了算。”黑瞎子举起双手后退一步“底细摸清了？”
章海月嗑瓜子的手没停：“没有，她不会背叛。”
黑瞎子眉头拧了一下。“你说不会就不会？”
“我说不会就不会。”
章海月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。黑瞎子“嘶”了一声，嘴角却往上翘。
“行，但是我还是得确认她的底。”
黑瞎子叹了口气，凑近章海月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什么。章海月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：“你先办正事。办完了再跟你算账。”
黑瞎子笑了一下。“行吧。你挡着点。”
章海落刚要转过身，后颈一麻，眼前一黑，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下倒。黑瞎子单手接住她的后领，轻轻放倒在床上。
黑瞎子翻过章海落的手掌看了看，又检查了手臂、肩膀。“手上有茧。是个练家子。指关节没有变形。等等，这是你给她剪的指甲？两边不一样长。”
“我剪的，怎么了？”
黑瞎子站起来，伸手捏了一下章海月的下巴。
章海月往后一躲，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“你剪指甲的手艺跟你做饭的手艺差不多。”
章海月拍掉黑瞎子的手：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我说老婆你真好看。”黑瞎子面不改色。
章海月瞪了他一眼，没忍住笑了一下。“滚。先办正事。”
章海月在里面弄了一会，把毛巾放进盆里，转头看向黑瞎子。
“你猜怎么著？是穷奇。”
黑瞎子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忽然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跟你那个一样。”
章海月皱眉：“什么叫跟我那个一样？”
“纹身啊！穷奇！跟老婆你右肩膀那只一模一样。只不过”黑瞎子用手比划了一下，“你那只只有拳头大，像只营养不良的鹌鹑。”
章海月的手僵住了，缓缓抬起头。
“你什么时候看过我的右肩膀？”
黑瞎子嘴角慢慢勾起来：“我们亲密的时候看到的。”
章海月愣住了，有些脸红，弯腰捡起地上那条湿毛巾，劈头盖脸地甩了过去。
“你闭嘴！”
黑瞎子闪开了。“不是你自己问的吗？我说实话也不行？”
“不行！这种话不能在孩子面前说！”
“她晕着呢。”
“那也不能说！”
黑瞎子“嗯”了一声，蹲下来，把手搭在她肩膀上。这次章海月没有抖掉。
“摸完了就干活。”章海月说。
黑瞎子收回手，重新蹲下来，把手伸向昏迷中的章海落，摸了一下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