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纪的老人和跟韩卫星有过接触的村民。
信息像拼图碎片一样一片一片汇聚过来,每一片都让人汗毛倒竖。
二十年前,韩卫星十七八岁的时候,因为入室盗窃被抓过。
偷的东西说起来有点奇怪——一台收音机,还有七八条男性的贴身衣物。
当时办案的人觉得这小子就是手脚不干净加之有点怪癖,批评教育了一顿就放了,没往深处想。
现在回头看,那条线索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红色警示灯。
村里人对韩卫星的评价出奇地一致:这人平时看着挺好说话,脾气软绵绵的,说话走路都有点女里女气,但千万别惹他。
有个邻居因为宅基地的边界跟他吵过一架,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大门缝里塞了一封信,打开一看,满纸都是极其恶毒的辱骂和诅咒,最后一行写着“早晚把你全家都收拾了”。
那个邻居吓得再也没敢跟韩卫星多说一句话。
附近镇上的公交站台也有群众反映:过去几年里,多次看见韩卫星在站台附近长时间逗留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来往的年轻男性看。
有人上去问过他是干什么的,他说等人,但说了三回,三回说的人名和地点都不一样。
最让老巩在意的是一条来自韩卫星大哥的信息。
侦查员找到韩卫星五十六岁的大哥了解情况,大哥一开始不怎么愿意说,后来抽了两根烟,开口了:“我家老五小时候不是这样的。他十来岁那年去学过戏,去了大半年,突然有一天自己跑回来了,问他啥也不说,就是从那儿以后,整个人就变了。”
“变了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以前挺活泼一孩子,回来后不爱说话了,也不爱跟大人待着,就喜欢跟村里的小男孩一起玩。我当时也没当回事,现在想想,可能在戏班里受了什么欺负吧。”
戏班。老巩在笔记本上重重地画了一道线。
一个封闭的、以成年男性为主的团体,一个十来岁的男孩,如果真在那里遭遇了什么,足以在一个人的人格深处刻下终生无法愈合的裂痕。
所有线索指向同一个结论:韩卫星有重大作案嫌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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