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沉夜依然坐在办公桌前，盯着那串数字。
老周留下的资料摊了一桌子。
他反复播放最后那段蓝屏画面，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
“我们找到了她。该你了。”
后面跟着的坐标，译码之后指向一个地址——中国某三线城市的郊区，一栋废弃的居民楼
沉夜给技术科的小李打了电话，让他查那期《真心时刻》的选手资料。
小李打着哈欠抱怨了两句，半小时后回了一条消息：
“哥，第三期五个选手，有一个女选手的信息被加密了。权限不够，查不到。”
“加密级别？”
“b2。对普通人来说够高了，但对你来说——”小李顿了顿，“你懂的。”
b2级别的加密意味着这件案子不只是刑事案件那么简单，背后还牵扯着别的什么东西。
第二天一早，老周开车来接他，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女人。
四十岁左右，短发干练，穿一身黑色套装，眼神锐利得象能把人钉在墙上。
“这位是省厅的张队，负责《真心时刻》的案子。”老周简单介绍，“张队，这是沉夜。”
张队冲他点了点头，没有废话，直接递过来一份文档：“第三期那个被加密的选手，文档解开了。”
沉夜翻开文档，第一页贴着一张照片。
一个年轻女人，二十五六岁，长相清秀，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。
不是恐惧，不是悲伤，而是那种已经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、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的表情。
“陈晓楠，二十六岁，在《真心时刻》第五期录制后第三天失踪。”张队说，“至今没有找到。”
“她回答了什么问题？”
张队没有回答，只是从文档袋里抽出一张光盘递给他：“你自己看。”
光盘放进去，画面亮起来。
和秘鲁版一模一样的环形舞台，一模一样的蓝白冷光，一模一样的观众席。
只是主持人换成了一个中国面孔，穿着闪闪发光的红色西装，笑容同样璨烂得刺眼。
陈晓楠坐在测谎椅上，身上的传感器和露丝的一模一样。
“第三个问题——”主持人拿着卡片，声音里带着那种刻意制造的紧张感，“你是否曾经做过一件你永远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事？”
陈晓楠的身体剧烈颤斗了一下。
她的手死死抓着扶手，指甲盖变成了白色。
嘴唇剧烈地抖动着，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，打湿了胸前的传感器。
“我——”
“请如实回答。”
“我做过。”声音象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。
绿灯。
然后测谎仪的屏幕上，所有曲线突然开始剧烈波动。
心率先是飙升到一个不正常的数值，然后在两秒之内骤降，降到一个完全不象是活人的水平。
但绿灯还亮着。
沉夜猛地按下暂停键，把画面倒回去，一格一格地播放。
就是这里——
测谎仪上有一个极小的指示灯，在绿灯亮起的同时闪了一下红色的光。
闪铄的时间极短，不到零点三秒，如果不是一帧一帧看，根本不可能发现。
“这个红灯代表什么？”沉夜指着屏幕。
张队沉默了很久。
“测谎仪的判定逻辑是这样的：如果被测者相信自己说的话是真实的，即使客观上是谎言，仪器也会亮绿灯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这个红灯是系统内部的一个报错信号，表示传感器接收到的生理数据出现了异常波动，但被判定程序忽略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张队看着沉夜，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疲惫，“那个女孩在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她的身体反应已经超出了仪器能识别的正常范围。仪器认为这是错误数据，把它过滤掉了。但实际上，那不是错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恐惧。”张队说，“一种超越了生理极限的恐惧。”
沉夜重新按下播放键。
画面继续。
陈晓楠回答了接下来的问题，拿到了奖金，站在舞台上举着支票微笑。
那个笑容和露丝一模一样。
嘴巴在笑，眼睛在笑，但眼底有一种东西已经死掉了。
录像结束，画面变成黑屏。
然后，同样的蓝屏，同样的白色小字：
“第三个问题。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