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了很久，说：“算……意外。赵德贵怕他乱说，就送他去医院。后来看他截肢了，就放心了。他说一个废人，翻不起浪。”
林远咬紧牙关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……
2019年，宋学文去世前，曾经接受过陈建国的调查。他录了一段话，存在一个旧p3里。
林远找到了那段录音。
“我叫宋学文，1996年1月5日，我在上班路上捡到一条钥匙链。我不知道它是放射源，也不知道它会毁了我一辈子。我被截掉了右腿、左前臂、左腿和四根手指。我的身体从里到外一直在腐烂。医生说我活不过二十年。我很疼，每天都在疼。我老婆杨光一直照顾我，我很对不起她。我希望有人能查清楚，那枚放射源到底是谁丢的。我不想让更多人象我一样。”
录音放完，苏棠的眼圈红了。
林远关了播放器，说：“现在，我们替他查清楚了。”
……
2024年11月5日，赵德贵被采取留置措施。
同一天，王守成被刑事拘留。
在赵德贵的别墅地下室，警方搜出一批铅罐和三个写有“铱-192”的铅屏蔽容器。其中一个已经空了。
经核安全部门检测，周浩手中的放射源，与赵德贵地下室搜出的铅罐残留元素完全匹配。
同时，检察机关重新审查了1993年至1996年厂内五名死者的死因，认定均与放射源辐射有关，全部系人为投放。
赵德贵涉嫌故意杀人罪、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、滥用职权罪，数罪并罚，移送审查起诉。
王守成涉嫌故意杀人罪、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，被依法逮捕。
当年为赵德贵开具假死亡证明的赵德全，也因涉嫌伪证罪被立案侦查。
消息传回宋学文的老家，他的妻子杨光在电话里哭到说不出话。
她说：“他终于能闭眼了。”
……
林远去了一趟宋学文的墓。
墓碑上没有照片，只刻着两行字：
“1996年1月5日，我捡到了一条链子。2019年4月23日，我终于放下了。”
林远蹲下来，放下一束白菊花。
“宋师傅，放心。这案子，我给你结了。”
风吹过，雪还没化。
林远起身，手机响了。苏棠发来一条消息：
“刚接到报警，城北废品收购站又发现一条金属链，疑似放射源。”
林远看完，把手机揣进口袋，回头看了一眼墓碑。
“看来，还没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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