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灯光下,没有一丝表情。
直到陈婉婷不再动弹。
他松开手,退后一步,喘着粗气。
然后,他走进厨房,拿出一把菜刀。
对准她的脖子。
一刀。
头,掉了。
“血流了一地。”陈家富在审讯室里说,语气平淡,“我用塑料布早就铺好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把头洗干净,抹了盐。听说盐能防腐,就多抹了点。”
“眼睛那里也塞了盐?”
“恩。我怕她的眼睛掉出来,就塞了点。”
林正锋听得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身体呢?”
“身体……我搬出绞肉机。”
“一块一块绞了。”
“绞肉机绞得动骨头吗?”
“大骨头要先用刀敲碎。小的软一点的,可以直接绞。”
“内脏也是绞的?”
“对。都绞成肉末了。然后冲进马桶。”
“有些碎骨头堵住了下水道,你楼下的邻居看到了。”
陈家富耸耸肩:“没办法,我尽量搅细了。可能有些没搅碎。”
“你处理尸体用了多久?”
“一整夜。天亮前基本弄完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洗了个澡,照常去上班。”
林正锋深吸一口气:“你把你妹妹的头放在哪里?”
“冰箱。用黑塑料袋裹着,放最里面。”
……
“你妻子说,她打开冰箱看到了人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家富说,“是我疏忽了。那天我出门太急,没锁冰箱,她就看到了。”
“你发现她看到了,为什么不杀她?”
“她跑了。我回来的时候,她已经走了。再说,她在中国台湾没亲没故,跑了就跑了,我也没太担心。”
“但你为什么之后要把头处理掉?”
“我怕她报警。虽然她没报,但我还是怕。所以等了一阵子,我决定把头扔到远一点的地方。”
“为什么选嘉义?”
“那是我以前当兵的地方,对那边熟。而且公厕很偏,不容易被发现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写匿名信?”
陈家富叹了口气,表情带着一种荒诞的无奈。
“我算了一笔帐。如果一直找不到尸体,失踪要满七年才能办死亡证明。保险金要等七年,我等不起。”
“所以我就想,不如让警方找到尸体。只要确认她死了,死亡证明办下来,我就能领钱。”
“所以你就写信给三重分局,告诉他们地址?”
“对。我怕太明显,就用左手写的。还故意没留名字。”
“但你写‘请替我好好安葬她’。”
“因为……我想让警察觉得,写信的人是关心她的。可能是她的朋友,或者哪个老相好。这样就不会怀疑到我头上。”
“你千算万算,没算到监控拍到了你。”林正锋说。
陈家富笑了一下,很轻。
“我以为戴了假发和墨镜就没事了。我没去过那附近的监控,不知道有摄象头。”
“还有你头上的波浪假发,你母亲一眼就认出你了。”
陈家富的笑容消失了。
他低下头,不再说话。
👉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