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天晚上,在被雷刚用棍子反复击打头部之前,他可能已经忍受了很长时间的病痛。
那种疼痛让他变得麻木,让他对疼痛的反应阈值变得极高。
当雷刚的耳光落在脸上时,他感受到的,也许不仅仅是恐惧和屈辱,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、来自身体内部的痛。
他习惯了。
一个长期被疼痛折磨的人,比正常人更懂得忍受疼痛。
而一个从小被欺负、被霸凌、被忽视的人,也比正常人更懂得忍受屈辱。
但这不是全部。
李建国回到局里,重新翻看张晨的遗物。
充电器、纸巾、网吧会员卡,还有一张折了几折的纸片,被塞在钱包最里层。
那张纸片很旧,折痕处已经磨出了毛边。李建国小心翼翼地展开,发现是一张医院的检查单。
报告单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,但诊断结论那一栏还能辨认:
“考虑颅内占位性病变,建议进一步检查。”
日期是半年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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