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，选目标也毫无规律。老人，少年，公务员，酒吧女。
他在夜店认识了一个女记者，睡了一晚，第二天就断了联系。后来那个女记者在电视上看到通辑令，吓得当场哭了出来。
“她运气好。”保罗说，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惋惜，“她要是再留我一天，我就能多一张漂亮的照片了。”
芭芭拉没有接话。
她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，光影在保罗脸上交替明灭，映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。
这个男人，此刻离她不到一臂的距离。
而他的枪，就放在两人之间的座位缝里。
她只要伸手，也许就能碰到。
可她不敢。
因为她知道，保罗这样的人，就是故意把枪放在那里的。他在看她会不会动，看她的眼神会不会往那儿飘。
这是一场她输不起的赌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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