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，他约麻涛见面。
选在了自己家里。
开门的时候，王霞静也在。党清风没有理她，只是看着麻涛，说：“进来吧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麻涛尤豫了一下，还是进来了。
“坐。”
党清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，放在茶几上。
“写吧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写保证书。从今以后，你只对王霞静好，不能有其他的女人。”
麻涛看了一眼王霞静，又看向党清风，笑了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你看我象开玩笑吗？”
“我不写。”麻涛把笔推了回去，“感情是要用心来经营的，不是写在纸上的。”
“你是不敢写吧？”党清风的声音开始发抖，“你只想玩她，根本不想负责任，对吧？”
麻涛站了起来。
“你爱怎么想，就怎么想吧。没别的事，我先走了。”
他转身，朝门口走去。
党清风看着他的背影，脑子嗡的一声炸了。
他冲进厨房，拿起了那把菜刀。
他本来只想吓唬麻涛。
可当党清风举着菜刀从厨房冲出来的时候，麻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，然后做了一个让党清风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动作——
他伸手去拉王霞静，把她挡在了自己面前。
那一刻，空气凝固了。
党清风看见了，王霞静也看见了。
麻涛用她来挡刀。
她曾经跟他说过的那个让她“感觉到自己还活着”的男人，在危险来临的时候，把她推在了前面。
党清风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他把菜刀换到左手，右手猛地抓住王霞静，把她从麻涛身前拽开，狠狠推到了一边。然后他举起刀，朝着麻涛劈了过去。
麻涛夺门而逃。
……
党清风拎着滴血的刀，追了出去。
楼梯拐角处，麻涛脚下一个跟跄，摔倒了。他翻身想爬起来，党清风的刀已经劈了过来。
一刀，两刀，三刀。
麻涛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。
党清风没停。他象被恶魔附了体，刀一下比一下重，一下比一下狠。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：
“我那么爱的人，我连碰都舍不得碰的人，你凭什么拿来挡刀？”
不知道砍了多少刀。
等他回过神来，麻涛已经不动了。
党清风站在血泊里，刀从手中滑落，咣当一声砸在台阶上。
他的浑身都在发抖。
他看着自己的双手，看着满地的血，看着那个已经被砍得面目全非的年轻人。
他抬头看了看楼梯拐角处的窗户。
天快亮了。
他转过身，走回家中。
王霞静还站在那里，靠着墙，脸色惨白。她的嘴唇哆嗦着，连一个完整的音都发不出来。
党清风看着她，想说点什么。
最后，他说了一句：
“别怕。”
他走到厨房，割断了煤气软管。
然后回到卧室，找出纸笔，写下了遗书。
“我党清风自愿把房子，在我离开人世之后，留给王霞静。希望我爸妈尊重我的意见，不要为难王霞静。”
写完后，他尤豫了一下，又在背面补了一句：
“我不是想要她的房子，我只是怕她没地方住。”
然后他躺到床上，拿那把菜刀在手腕上割了一刀。
血涌出来，滴在地板上，滴答滴答。
他闭上眼睛，想，等煤气攒够了，就不痛苦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他听见王霞静在客厅里走动的声音。
然后，他听见她拨了电话。
“喂，110吗……”
党清风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，感觉到自己在昏迷的边缘，忽然，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。
她报警了。
她还是，想让他活着。
……
五个月后，青铜峡市中级人民法院。
党清风被押进法庭的时候，瘦了三十多斤，颧骨高高凸起，像变了个人。
旁听席上，他的父母和几位亲戚坐在角落。他的母亲一直在哭，手帕已经湿透了，可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被告席上的儿子。
王霞静没有来。
从头到尾，她没有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