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这位女狠人,只因丈夫生病后要花钱治疔,竟利用自己的甜言蜜语,一面稳住丈夫,一面积极查找肯为她杀人的男狠人。
将丈夫残忍杀害后,她先是将案发现场伪装成自杀现场,其后更是运用她那炉火纯青的骗术哄骗丈夫亲友。
若不是亲友的一再坚持,就连警方都差点被他骗了。
真相,有时候就藏在最会演戏的那个人眼里。
……
时间2013年8月10日,地点云南省鹤庆县。
鹤庆的天,亮得迟。
龙开口镇的清晨裹着一层薄雾,金沙江的水汽漫上来,把整个村子泡得湿漉漉的。
李美花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,天还没大亮。
她站在门坎上,望着空荡荡的院子,喉咙里滚出一声:“洪昌——洪昌——”
没人应。
只有猪圈里的老母猪哼了两声。
她叫了几遍,声音在雾里散开,连回声都没有。
堂屋里那张木板床还保持着掀开被子的型状,枕头上有个人形凹坑,摸着——凉的。
李洪昌的手机在床头充着电,人不见了。
她开始挨家挨户敲门。
“看见我家洪昌没?”
“昨儿个说去买药,到现在没回来,电话也不接。”
“对对对,风湿犯了,疼得一宿没睡。”
邻居们摇头,有的跟着她一起找。
从村头找到村尾,从田埂找到后山,从早晨找到日头偏西。
李洪昌像被这金沙江的水汽蒸发了一样,连个脚印都没留下。
第二天,李美花去了派出所。
值班民警小张记得很清楚,这个女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外套,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,坐在接待室里腰板挺得笔直。
她说话有条有理,把丈夫出门买药的时间、穿着、带了多少现金,一一说得清清楚楚。
“他那天穿了件蓝色工装,外面套个灰坎肩,带了一百二十块,说是买点止痛药,剩下的给孩子买本子。”
小张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你确定是去买药?”
“确定。他走之前亲口跟我说的。”
“那他为啥不骑摩托?”
李美花顿了一下,眼皮微微颤了颤:“摩托坏了,没修。”
警方调取了镇卫生院当天的就诊记录,没有李洪昌。
又查了附近几个诊所,也没有。一个大活人,就这么凭空消失了。
李洪昌,龙开口镇下河村人,三十六岁。
穷,穷得村里人都知道。
三间土坯房,墙皮剥落得能看见里面的稻草。
家里最值钱的东西是一台十二寸的老电视,还是邻居淘汰送的。
他的风湿性关节炎有些年头了,膝盖肿得跟馒头似的。
疼起来的时候,整宿整宿睡不着,咬着枕头角,把棉花都咬出来了。
他不舍得去医院,因为嫌贵。
只好自己去山上挖点草根树皮熬了喝,实在熬不住,才去镇上买几毛钱一粒的止痛片。
“那药,他都是按粒买的。”李美花跟民警说,声音平静得很,“一次买五粒,吃两天,不疼了就停。”
民警问:“他为啥不一次多买点?”
“贵。一粒止痛片八毛钱,五粒就四块。他一天工钱才六十。”
就是这么个人,失踪了。
警方沿着金沙江边找,沿着山路找,把附近可能出事的地方翻了个底朝天。
没有。
没有打斗痕迹,没有遗书,没有任何异常的迹象。一个老实巴交的穷汉子,没仇人,没钱,没不良嗜好,他会去哪儿?
时间在焦灼中过去了三天。
第三天一早,村民老李去江对岸的山上采药。他走的是条小路,一边是徒峭的山壁,一边是滔滔金沙江。
走到一个叫“回水湾”的地方时,老李突然闻到一股怪味。
他探头往江面上一瞧——
江水的颜色不对。
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,半沉半浮地卡在岸边的几块礁石中间,随着水波一晃一晃。老李眯起眼睛又走近几步。
那是个人。
不,准确地说,那是具尸体。面朝下趴在水里,衣服膨胀得象气球,后背上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是衣服进了空气,还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老李连滚带爬地跑回村子报了警。
警方到达现场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。
江边围满了看热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