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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老赵指了指尸体的嘴唇和指甲，“你看，口唇和甲床有明显的紫绀，这是典型的窒息死亡特征。而且，我在他的鼻腔和口腔里发现了纤维残留，应该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捂住过口鼻。”
“谋杀。”老民警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对。”老赵点头，“谋杀。而且凶手至少有两个人。一个人压住他的身体，另一个人捂他的口鼻或者掐他的脖子。一个人要对付一个成年男性，哪怕是病人，也不太可能完全控制住。”
老民警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能看出死亡时间吗？”
“根据尸体腐败程度和水温，死亡时间应该在发现前的两到三天，也就是他失踪当天。”
老民警的脑子里，浮现出李美花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。
“通知技侦，全面布控李美花。”
然而还没等警方正式传唤，李美花就自己找上门来了。
那天下午，她来到派出所，直截了当地提出了一个要求。
“我老公的尸体，什么时候可以领回去？”
接待她的民警一愣：“这个，还需要一些时间。法医还在检查。”
“还要检查什么？”李美花皱了皱眉，“人都这样了，不能让他入土为安吗？他活着的时候够遭罪了，死了还要受这个罪？”
“这是正常程序，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。”
李美花看了看表，语气有些急切：“那能不能快一点？天气这么热，尸体放不住的。我连棺材都订好了，钱都付了，老板说最迟后天就要把棺材拉过来，到时候尸体要是还不回来，棺材放哪儿？”
民警敷衍了几句，把她打发走了。
老民警在监控室里看着这一切，嘴角抽了抽。
“比殡仪馆还急。”
就在这天晚上，李美花又打了个电话给派出所值班室，还是同样的话——要尸体。
值班民警在记录本上记了一笔：李美花，第三次催要尸体。
第二天一早，李美花的电话又来了。
“尸体什么时候能拉走？我请了道士，明天要做道场，棺材也到了。到底什么时候能给我？”
这已经是第四次了。
老民警把记录本拿在手里，一页一页地翻。
同村邻居的证言。
工友的证言。
姑姑的证言。
卫生院的答复。
手机通话记录。
法医的解剖报告。
所有的证据，象一条条看不见的线，慢慢指向了同一个方向。
“证据还不够。”老民警靠在椅背上，望着天花板，“我们没有直接证据。没有目击证人，没有凶器，没有现场。”
他顿了顿，自言自语道：“但她的狐狸尾巴，已经快藏不住了。”
鹤庆县龙开口镇，一个本不该引人注意的日子。
李美花第五次来到派出所催要尸体时，被民警直接带进了审讯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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