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岩转过头,眼神空洞:“杀她。”
“你疯了!杀人是犯法的!”
“犯法?她睡了我两任丈夫,睡了我所有男朋友,现在还想睡你。她犯法了吗?”张岩的声音越来越大,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她毁了我一辈子!我忍了十年,十年!”
王桂新被吵醒了。
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看见张岩和孙表生站在床边,一个拿着闹钟,一个拉着她的手。
“你们……干啥呢?”
张岩挣开孙表生的手,二话不说,闹钟砸了下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,王桂新的额头裂开一道口子,血溅在张岩脸上。王桂新发出半声惨叫,翻下床想跑。孙表生下意识地扑过去按住她,嘴里念叨着:“别动!你别动!”
张岩又砸了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王桂新的脸已经认不出原来的样子了。
她还在抽搐,嘴里冒着血泡,眼神逐渐涣散。
孙表生松开手,瘫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他抬头看张岩,张岩满脸是血,表情平静得可怕。
“把她拖到卫生间。”张岩说,“分了吧。”
孙表生愣住了:“分……分什么?”
“分尸。不然怎么弄出去?扛着出去?让全楼的人看见?”
孙表生摇头,眼泪鼻涕一起流:“我不干,我不干,我下不去手……”
张岩蹲下来,捧着他的脸:“孙表生,你不是说爱我吗?这就是你证明爱我的时候。她睡了咱俩,你忍得下去?你不杀了她,她迟早还得睡你。你没听见她刚才说的?‘一起玩’。她想三个人一起玩!你受得了吗?”
孙表生不说话了。
他想起王桂新把自己按在床上的样子,想起张岩踹他那一脚,想起自己差点就他妈的从了。
“厨房有刀。”张岩站起来,走进厨房,拿了一把菜刀和一把剔骨刀。
那个夜晚,卫生间成了屠宰场。
张岩负责砍,孙表生负责装。
王桂新的血顺着地漏流下去,又被水冲了好几遍。
张岩想起侄女说的“毛巾不见了”——那条毛巾是孙表生拿去擦血,最后一起裹进袋子埋了。
凌晨四点,天快亮了。
张岩和孙表生一人扛着一个行李袋,从消防信道下楼,塞进张岩那辆旧捷达的后备箱。
车开往开原,六十公里外的玉米地。
他们挖了个浅坑,把两个袋子扔进去,埋上土。张岩站在坑边,点了一支烟。
“王桂新,下辈子别他妈当女人。”
埋完尸,俩人回家换了衣服,把王桂新家里的现金、首饰、存折搜刮一空。
张岩知道,侄女很快会发现母亲失踪,很快会报警。
她给张红打了个电话,撒谎说七点多就走了。
然后关掉手机,带着孙表生坐上了去内蒙古的长途大巴。
接下来的三个月,他们辗转内蒙古、山西、陕西。
张岩用捡来的一张身份证办了张银行卡,靠王桂新家里的钱和孙表生打零工维持生活。
她不敢联系家人,不敢用真名。
有一次在网吧上网,她忍不住登了自己的qq,看见女儿妞妞给她留言:“妈妈,你去哪了?小爸也不见了,妞妞好害怕。”
张岩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,眼泪砸在键盘上。孙表生坐在旁边,握着她的手,一句话也没说。
他俩都瘦了。
张岩瘦了二十斤,锁骨深得能养鱼。
孙表生胡子拉碴,眼睛下面乌青一片。
俩人象两只被猎人追得筋疲力尽的兔子,躲在陌生的出租屋里,听见警笛声就浑身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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