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回答道:“听我高中历史老师说,主要原因是明朝军备废弛,卫所制度已经名存实亡了。”
“这个分析有一定的道理。除此之外,大家还有没有其他见解?”李子敬引导性的继续问道。
原来是技术科的高中生邓复华现在改去了质检化验科,“江南那边很久没有打仗了,明朝的地方官员麻痹大意了。”
和邓复华一样改去了质检化验科的高中生郭少卿补充道:“忘战必危嘛。”
从果品罐头车间调入肉品罐头车间的严立贤推测道:“我估计是吃空饷太严重了,手底下只剩老弱病残,压根没有兵可以上战场。”
机修车间的‘马大哈’馀羽丰猜测道:“我觉得是各自为战,跟国军一样只知道自保,不管别的地方的死活,被倭寇各个击破了。”
鸡精车间的圆脸小年轻李维廉提醒道:“没有调令,擅自调兵去外地是要杀头的。”
李子敬总结道:“你们说的这些情况,可能都是其中的一部分原因,但是还有一个重要因素被你们忽略了。”
没等在场众人发问,他直接说道:“帐目问题。”
“难得来了一股深入内地的倭寇,正好把以前平不了的那些陈年烂帐都平了,让倭寇来背这个黑锅。”
‘马大哈’馀羽丰恍然道:“原来是为了平帐!”
圆脸小年轻李维廉连连点头,“这个我知道,火龙烧仓。”
“走水了,可以多报一些损失。当地遭了倭寇破坏,应该也可以多报一些损失。”
马世宽补了一句,“还能向京城申请减免当年的赋税。”
李子敬侃侃而谈的说道:“你们会举一反三挺好的。”
“我们在分析一些历史事件的时候,可以多了解一些当时的社会经济背景。”
“嘉靖之前,100年时间里只记录了10多次倭寇祸患。”
“嘉靖裁撤了浙江市舶司、福建市舶司,只留了广东市舶司,40多年时间,倭寇记录迅猛增长到600多次。”
“等到嘉靖的儿子隆庆施行开海的政策,倭寇记录又大幅下降,6年时间只有40多次。”
质检化验科的郭少卿好奇问道:“嘉靖为什么要裁撤浙江市舶司和福建市舶司?”
‘马大哈’馀羽丰跟着问道:“是啊,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关闭?”
李子敬耐心说明道:“这事要从一个收受贿赂的太监说起。”
“嘉靖二年,日笨两个互相敌视的大名都派了船队到宁波港,想做朝贡贸易。”
“早到的那伙人属于大内氏,后来的那伙人属于细川氏,前后相差一两天。”
“细川氏那边有个叫宋素卿的人,是个汉人,知道明朝的市舶司向来徇私舞弊,就偷偷给给市舶司太监赖恩送了厚礼。”
“结果细川氏后到的船反而先进港验货,不仅这样,市舶司在嘉宾堂宴请两个贸易团的时候,把细川氏的人放在首席,大内氏的人坐次席。”
“大内氏的人吃完席就跑回去抢出了按规定上交的武器,杀回嘉宾堂直接砍死了细川氏的人,追杀宋素卿从宁波追到绍兴城附近。”
“追杀和逃跑的路上,大内氏的人到处烧杀抢掠,影响很恶劣,也就有部分官员觉得干脆停掉日笨的朝贡贸易得了,这样省事。”
‘马大哈’馀羽丰咋舌道:“感情一开始是因为争个座次啊?”
马世宽强调道:“主要还是那个受贿太监赖恩坏事。”
圆脸小年轻李维廉则赞叹道:“李厂长您懂得真多!”
肉品罐头车间的严立贤说起厂里人的共识,“是李厂长的记性好。”
质检化验科的邓复华感慨道:“咱们也就左耳进右耳出,听完就忘,李厂长听一遍就记下了。”
李子敬谦虚的微笑道:“我也是过年的时候听人讲的,碰巧还记得一点。要是时间久了,我跟你们一样也会忘。”
邓复华接过话茬,“不一样的呢!李厂长您能叫出厂里所有人的名字,我们可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‘马大哈’馀羽丰竖起大拇指,“李厂长您是这个!没得说的。”
马世宽自嘲道:“在我们车间,我还有我叫不出名字的人呢。”
圆脸小年轻李维廉以前也是味精车间的,打趣道:“马世宽,女同志的名字,你就记得很清楚!”
马世宽反击道:“你才记得很清楚!你连其他车间女同志的名字都记得!”
李子敬对于厂内未婚男女职工谈物件,持既不反对也不鼓励的态度。
他巧妙的换了个话题问道:“有人向我反映,青年职工不太服气厂里的干部,觉得厂里干部的水平也就那样,你们也有这种看法么?”
质检化验科的邓复华坦言道:“在其他领导面前,我是不说的。”
“在李厂长您面前,我就实话实说了,咱们厂好些干部水平挺一般的。”
质检化验科的同事郭少卿接话道:“领导能力不太行。”
机修车间的‘马大哈’馀羽丰更是详细说道:“每次开生产会议,来来去去都是那么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