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星食品厂的职工食堂里。
刚才听了保卫科队员叶志远说李厂长被跟踪的事,女职工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子气。
丁素芬又忍不住问道:“李厂长为什么不让你们保卫科的人,直接把那些跟踪他的家伙抓起来啊?”
石七秀跟着说道:“就是啊。把那些鬼鬼祟祟的人抓起来,好好审一审,还怕撬不开他们的嘴?”
“到时候他们到底安的什么心,不就全都一清二楚了嘛!”
叶志远解释道:“跟你们实在话,我们保卫科的人,也想把那帮家伙抓起来教训一顿的!”
“可是李厂长说,那些人只是在盯梢,偷偷摸摸跟着,除了心思龌龊了一些,并没有做出其他什么出格的事情。”
“外面已经到处在传一些闲话了,说咱们五星食品厂仗着效益好、有实力,行事作风太过霸道,不讲情面。”
“李厂长担心,咱们要是真把人抓了,那些喜欢捕风捉影的人,肯定会借题发挥,把事情越描越黑。”
“到时候对咱们厂的名声影响不好,所以李厂长让我们保卫科不要轻举妄动,由着那些人瞎忙活。”
叶志远的话音刚落,老刺头章玉英第一个就坐不住了。
“什么霸道?简直是胡说八道!”她猛的一拍桌子,满脸的不服气,“咱们厂什么时候霸道过了?”
“那些说闲话的人,全都是看咱们厂眼红,嘴碎得很,逮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乱嚼舌根!”
小刺头陈婷气鼓鼓的接话道:“咱们厂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做事情,别说主动欺负别的厂了,向来都是咱们厂被其他厂欺负!”
石七秀撇了撇嘴,“说得没错!咱们厂什么时候凭白无故的欺负过别人了?从来没有!”
“那些造谣的人有本事就站到我面前来说这话!看我不把他们的老底掀出来,臊得他们无地自容!”
周围好几张桌子的女职工都纷纷附和起来,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:
“咱们厂向来遵规守纪,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!每次都是其他厂欺负到咱们头上了,咱们才不得不反击一下!”
“他们是想咱们被欺负了还不能吭声,还不许咱们反抗!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
“我看啊,真正霸道的是他们才对!自己做了亏心事,还倒打一耙,真是臭不要脸!”
就在女职工们越说越激动,吵吵嚷嚷的时候,一名穿着干净工服的年轻女职工走了过来。
她眉头微微皱着,语气带着几分严肃的问道:“你们这些人,不好好坐在这儿吃饭,一个个瞎嚷嚷什么呢?”
章玉英一抬头,准备顶回去,看到来人,脸上的怒气消了大半,笑着回话道:“原来是秀英副主任啊!”
“我们这不是在闲聊嘛!聊的是外面有人冤枉咱们厂,造谣说咱们五星食品厂的作风霸道、不讲理,我们这心里都憋着气呢!”
来人正是羽绒专案部的车间副主任王秀英。
她嗨了一声,“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,老话不是说得好嘛,公道自在人心!”
“他们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,嘴巴长在别人身上,咱们也管不着。”
“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直,踏踏实实搞生产,他们说的那些闲话,根本伤不到咱们一根毫毛,咱们也掉不了一块皮!”
陈婷嘟囔道:“听着不舒服嘛。”
王秀英笑着催促道:“好了好了,大伙赶紧吃饭吧!”
“饭菜都快凉了,吃好了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,养足了精神,下午还得接着上班干活呢!”
陈婷眼珠子一转,打听问道:“秀英副主任,您今天不是要去参加罗副厂长召集的会议吗?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?”
本想去打饭的王秀英随口回应道:“是啊,罗副厂长召集咱们羽绒专案部的所有车间干部开了个短会,没眈误多少时间。”
“会议内容也简单,就跟大家说了两件事情。”
“第一件,是市里马上就要开展一次春季爱国卫生突击运动,要求各个工厂、单位都要严格落实。”
“第二件事,就是宣布咱们厂的一个新计划,厂里打算主动邀请外地的同志来咱们羽绒专案部跟班学习,准备征询一下大家的意见和建议。”
爱国卫生运动隔三差五的就来上一回,大伙早就见怪不怪了,所以听到第一件事,众人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。
可听到第二件事,陈婷急忙问道:“主动邀请外地的同志来咱们这儿跟班学习?这是为什么呀?”
章玉英满脸疑惑问道:“是啊,秀英副主任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
王秀英随意说道:“还能是为什么?当然是因为咱们厂生产的羽绒服,现在是供不应求啊!”
“咱们厂的新生产线就算是开足马力生产,也满足不了市场的须求。”
“而且从南方把鸭毛、鹅毛运到咱们京城来,一路上既要耗费大量的时间,运费更是贵得很,还得挤占本来就很紧张的火车运力,实在是不划算。”
“李厂长觉得可以在西南、华南、华中局域各建一家羽绒服厂。”
“选址就选在那些养鸭养鹅比较多,而且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