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术科科长符知涯恳请李厂长出面帮忙向城东分局打个招呼,协调探视侄子符起昭。
李子敬没有尤豫的爽快应下了这件事。
除了给称职的下属一个面子,他也确实是想尽快深挖线索,找出幕后私自印刷传播小报的源头人员。
这类私下流通的小报,要么传抄的,要么是油印的,传播速度快、扩散范围极广。
尤其是此时大量还没有分配工作的年轻人闲散在街头,没有单位的约束、心智尚未成熟,很容易被身边同伴拉下水,跟风翻看传阅这类读物。
只要案子被侦破了,这些人都会跟着倒楣。
如今城东分局已经成功抓获涉案人员,拿到口供只是时间问题,然后顺藤摸瓜的一网打尽整个传播链条。
李子敬的想法是:越早拿到口供、斩断传播链条,就能越少年轻人接触到这类小报,也能避免更多懵懂青年被牵连,平白遭受无妄之灾。
午饭后。
李子敬和符知涯骑着自行车赶到了城东分局的大院。
酒糟鼻的老姚、话痨的老洪几人正围在一辆‘边三轮’摩托车旁。
老洪第一时间发现了李子敬,立刻摘掉嘴角叼着的卷烟,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。
“李厂长,什么风把您这位大忙人吹到我们这座小庙里来了?真是稀客啊!”
李子敬轻松随和的笑道:“这么冷的天气还能是什么风,西北风呗!”
“你们这是在忙什么?边三轮坏了?”李子敬把自行车停到了对方的跟前。
老洪回应道:“我们准备外出执行抓捕任务,,结果临出发的关头,这台边三轮又出了故障,怎么都激活不了。”
“老姚正抓紧维修好,争取尽快修好出车。”
李子敬看着趴窝的摩托车,忍不住轻啧了一声,“关键时刻掉链子,实在是太眈误事了。”
老洪无奈的苦笑道:“眈误事也没办法!”
“这台摩托车年数太久了,各种小毛病不断,三天两头的修,我们现在都习惯了。”
想到娄晓娥又要送汽车给五星食品厂了,李子敬当即说道:“你们办案很不容易,交通工具受限等于是在给罪犯机会。”
“我想想办法,给你们分局换几台全新的边三轮某拖车,解决你们出任务的基本须求。”
正在修车的酒糟鼻老姚一听这话,立刻停下手里的活,眼神发亮的盯着李子敬,“李厂长,这话可是您亲口说的!”
“大伙都知道您向来言出必行,说话算数,我们可都记着了。”
怕老姚的直白显得太过唐突,老洪连忙笑着打圆场,“老姚啊,你可别这么说,哪能这么挤兑李厂长。”
站在一旁的年轻民警小顾等人没有开口插话,每个人的眼里都闪铄着真切的渴望。
很明显,老旧车辆频繁故障眈误办案,让这些人是打心底的盼望能有新车可用。
李子敬看众人期待的模样,笑着允诺道:“你们放心吧,换车的事我记在心上了,一定会尽快落实。”
老洪满心感激的说道:“那可真是太感谢李厂长了,实在是让我们不好意思。”
“对了李厂长,您今天专程过来,肯定是有要紧事吧?有什么须求您尽管吩咐,我们一定全力配合。”
李子敬顺势切入正题,直接询问案件情况,“你们分局今天抓获了一个私自传阅小报的小团伙,有没有这回事?”
老洪没有丝毫隐瞒,如实告知道:“确实抓到了这么一个小团伙,目前我们已经抓获了3名涉案年轻人。”
“这三个人里,有两个人嘴硬得很,任凭我们反复宣讲政策,耐心劝导,始终不肯老实交代问题。”
“好在其中一个名叫杨国庆的年轻人,已经主动坦白交代了他所知的情况。”
“我们正准备按照他提供的线索,去抓捕其馀涉案人员,彻底斩断这个传播链条。”
听着话,李子敬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符知涯。
符知涯的侄子符起昭原本还有坦白立功的机会,如今已经被招供的杨国庆抢先了一步,错失了立功的契机。
此前保卫科科长赵虎私下打探案情的事情,王大队长并未向下属老洪、老姚等人透露分毫。
所以老洪至今并不清楚,本次抓获的3名涉案年轻人里,有人和五星食品厂存在关联。
李子敬回头问老洪,“这个涉案小团伙里,是不是有一个名叫符起昭的小年轻?”
老洪立刻点头确认道:“对,有这个人。”
“我们多次跟他讲坦白从宽、抗拒从严的政策,反复开导劝说,但他始终态度固执,不肯老实交代问题,拒不配合调查。”
“起初我们根据他的顽固态度判断,怀疑他是这个小报传播团伙里的骨干人员,罪责相对较重。”
“但结合杨国庆交代的口供来看,符起昭很可能只是普通参与传阅的人员,并非内核骨干,涉案情节比我们最初预判的要轻不少。”
听到侄子的问题不严重,一直悬着心的符知涯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,心头的巨石缓缓落地。
只要侄子不是团伙的骨干成员,只是普通参与传阅,后续处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