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座六层,离这边不远,大概二十分钟车程。”
“云鼎国际?”齐攸宁睁大了眼睛,“就是那个传说中租金贵得吓死人、只租给顶级品牌和艺术家的地方?世鸣姐,你也太厉害了,吾辈楷模!”语气里满是惊叹。
唐郁时心中也微微一动。云鼎国际,京市核心商圈的地标性建筑,寸土寸金。白世鸣年纪轻轻就能在那里拥有自己的画室,除了她自身的艺术造诣,背后……是否也有白家,或者说,白昭玉那无处不在的影子?这个念头一闪而过。
车子平稳地驶入繁华的cbd区域,在一栋极具现代设计感的摩天大楼前停下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,如同矗立的巨大水晶。白世鸣带着两人穿过气派的大堂,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。
电梯门无声滑开,眼前豁然开朗。巨大的挑高空间,整面墙的落地窗将京市壮阔的天际线尽收眼底。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亚麻籽油的独特气味。画室内部被巧妙地分割成几个区域:创作区堆放着画架、颜料和未完成的作品;展示区错落有致地挂着装裱好的油画;休息区则布置得舒适温馨,摆放着柔软的沙发和绿植。
阳光透过巨幅玻璃倾泻而入,给整个空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。画作在光线下呈现出丰富的层次和细腻的笔触。
“哇……”齐攸宁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,好奇地四处张望。
白世鸣脸上带着一种回到自己天地的放松和愉悦,她引着两人走向展示区:“这里大部分是我近两年的作品。我比较偏爱具象写实,但又希望能融入一些超现实的元素,表达现代人在都市丛林中的某种疏离感和内心世界的投射。”她指着一幅描绘繁华都市夜景、却在摩天大楼顶端悬浮着一个巨大透明水母的油画,“比如这幅《悬浮》,想表达的就是一种身处喧嚣却感到漂浮无依的状态。”
她的讲解专业而富有感染力,声音轻柔,却能清晰地传达出画作背后的思考和情感。唐郁时安静地听着,目光在一幅幅画作上流连。白世鸣的笔触细腻沉稳,色彩运用克制而富有张力,尤其擅长捕捉光影的微妙变化和人物瞬间的神韵。
在一幅名为《静默》的肖像前,唐郁时停下了脚步。画中是一个穿着旧式旗袍、侧身坐在窗边的老妇人,阳光斜斜地照在她布满皱纹却异常平静的脸上,眼神望着窗外虚空处,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寂寥和安然。那种沉静的力量感,直击人心。
“这幅画……”唐郁时轻声开口,目光依旧停留在画中老妇人的眼睛上,“很打动人心。那种历经岁月后的平静和……孤独中的力量。”
白世鸣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遇到知音般的亮光:“郁时小姐能感受到这个?这幅画是以我太姥姥为原型创作的。她经历过战乱、动荡,晚年却异常平和。我想捕捉的,就是她身上那种时间沉淀下来的静气。”她看向唐郁时的眼神多了几分亲近和认同,“看来郁时小姐对艺术也有很深的感悟。”
唐郁时微微摇头,目光坦诚:“只是个人感受。白小姐的画,很有故事感。”
“叫我世鸣就好。”白世鸣忽然说道,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,“都别那么客气了。你们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吧。”
齐攸宁立刻笑嘻嘻地接话:“好啊!世鸣姐!那你也叫我攸宁好了,叫她郁时,少便宜她!”
唐郁时对上白世鸣温和含笑的目光,那份真诚的善意让她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,她唇角微弯,点了点头:“好,我知道了,世鸣姐。”
称呼的转变,如同无形的冰层悄然融化了一角,画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融洽自然。白世鸣兴致更高,又为她们介绍了几幅近期尝试的、融合了东方水墨意境的实验性作品。唐郁时安静地听着,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,都切中要点,显示出不俗的审美和思考深度,引得白世鸣连连点头。
就在白世鸣指着画架上的一幅半成品,讲解她如何试图用油画颜料表现宣纸晕染效果时——
笃、笃、笃。
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。
画室的门被推开,两男一女走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蓝色休闲西装、身材高大挺拔的年轻男人,约莫二十五六岁,眉眼英挺,气质张扬中带着点玩世不恭,正是陈曜。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米白色卫衣、浅蓝色牛仔裤的男生,年纪看起来更小一些,约莫二十出头,长相阳光俊朗,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,眼神干净明亮,带着点大男孩的朝气,目光一进来就黏在了白世鸣身上,正是瞿深。
瞿深旁边,是一个穿着香槟色小香风套裙、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,瞿挽奚,她手里拎着一个限量款的手袋,姿态优雅,眼神带着点矜持的打量。
“世鸣,”陈曜朗声笑道,声音洪亮,“就知道你在这儿躲清静!嗯?有客人啊?”他的目光扫过齐攸宁,落在背对着门口、正站在画架前听白世鸣讲解的唐郁时身上。
唐郁时闻声,缓缓转过身来。
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身上。米白色的高领羊绒衫衬得她脖颈修长,肌肤如玉。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,几缕碎发拂过光洁的额头。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甚至因为被打断而带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