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一朝臣,那他们好不容易爬到了这般地位,岂不是要被别人取代了?
要是金人再趁虚而入,插上一脚,使得中原西分五裂,藩镇割据。
那五代十国的攻伐厮杀不休,武夫凌驾于文臣之上,士大夫们朝不保夕,动辄丧命的局面,就要重现了!
一念及此,这一部分大臣们,便纷纷附和徐处仁的话。
更别说朝臣之中,还有盖昭远、李迥等吕牧的盟友,虽然避嫌没有做主力,但也适当带了下节奏。
赵桓见大臣们许多都是反对的,脸色越发漆黑,心中恼恨极了。
他自然也能想得到,这些人心里到底是何想法。
无非是觉得日子能凑合过,就别撕破脸,即所谓的因循妥协、相忍为国。
却没有人站在他赵官家的角度想想,自己有皇位不保、沦为柴宗训的风险!
哪怕耿南仲、蔡懋、李棁等人,站出来附和李邺,反对徐处仁等。
但双方声量人数的悬殊,实在太大。
以至于耿南仲他们的声量,都被压制住了。
甚至连一些此前对金主和的大臣,这回也站在了耿南仲这个主和派领头羊的对立面。
他们愿意对金主和,便是怕城破后失去权势地位、身家富贵。
此时反对朝廷对付吕牧,也是怕吕牧被逼反,成为下一个威胁汴京的势力。
赵桓虽然心里生气,但看到群臣还是反对为主,心里也怕了。
装模作样的呵斥了李邺几句,便宣布退朝。
这一场本想用来对付吕牧、清除家贼的朝会,就这般虎头蛇尾、仓皇解散。
仅仅半个时辰后,垂拱殿中的种种一切,便送到了牟驼岗吕牧手里,只引起了吕牧的一声嘲笑:“这个大舅子,还是太着急了。
我金身己成,又手握抗金大义。
他越是急着除掉我,便越容易失去人心。
倒不如顺应我的奏疏,做个铁血天子,主战抗金,收拢人心,或许还能与我掰掰手腕。
只可惜,他和我那老岳父一脉相承,私心太重,必然是做不到的。”
想到这里,吕牧又看向了东北边,金人退兵的方向:“却是苦了老九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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