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巫民尽殁。
随后,漫天血气如百川归海,悄然导入太虚,又经隐秘途径,被青铜神树尽数吞噬……
苏枢鸣浑身发冷。
结合梦中那株吞祭奉、纳血气、最终化为青铜的巨树记忆,他齿间挤出低沉一字:
“魔”
话音未落,青铜神树枝桠剧震,血气翻涌,竟似在强烈地表达不满。
“苏道友,可是醒了?”洞外传来林绯然的声音,打断了苏枢鸣的思绪。
他收敛心神,低声应道:“醒了。”
随即缓缓坐起身,便见林绯然一袭白衣踏入洞中。
只是苏枢鸣望去,她今日不知为何,面颊微带绯红,似藏着心事,垂首走近。
见苏枢鸣已起身,她迅速敛起神色,声音恢复清丽:“苏道友醒得正是时候。再过半日,诸家各位老祖便要动身离去了。”
“诸家?”苏枢鸣低声确认。
林绯然点了点头。
苏枢鸣心中微动,询问道:“冕宁老祖也……”
“是,各脉都有人来。”
苏枢鸣颔首,又问:“道友可知我昏迷了多久?”
林绯然略作回想:“我、常、赵三位道友昏迷十日方醒。而道友你……比我们晚了三日。”
“枢鸣醒了?”
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自山洞之外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