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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衡川本人没有出现,景昭则站在宫墙内。他说自己可以作为皇族见证,却不能替景衡川承诺。
“那你进来。”韩叶说。
景昭走到门缝前,守门人迟疑。皇室内廷给出的命令是任何议会代表不得入宫,没说皇族是否可以走出去。
景昭最终站到门外,和韩叶一起谈。
第一项是王位。议会承认王位属于景衡宗室继承争议范围,但在宗谱和民众授权未完成前,不承认任何一人拥有完整皇帝权力。
第二项是王权。皇帝可以对外签约、主持礼仪、提名监督官,但涉及粮、军、地、案的执行令,必须经过相应权力机构复核。
第三项是紧急状态。皇帝可以在敌军已越界、粮仓将失守、灾情突发时发出临时令,但必须在七日内提交执行成本和责任人;议会可以延长,却不能删除复核。
景昭问:“若议会故意拖延,导致城破呢?”
韩叶答:“那就公开议会的拖延者。让错误由具体的人承担,不要让王权用假想的灾难替自己拿走所有钥匙。”
景昭沉默很久。宫内的老内务官从门后递出一份旧王训令,训令写着皇室可以在任何时候征用民户。
“这条不能保留。”景昭说。
景衡川的使者怒斥他忘祖。景昭没有回头,只看着韩叶。
“说你们的条件。”
韩叶没有先替景昭回答,而是让景衡川的使者把条件按粮、军、继承和旧债分成四列。使者坚持必须一次答应,景昭却要求先看每一列的期限和撤回方式。
“若四列不能拆开,谈的不是条件。”韩叶说,“是让人先跪下,再慢慢解释为什么。”
窗外传来宫门换岗声。使者知道谈判没有结束,却第一次无法把沉默写成皇帝已经同意。
入宫谈判的第一小时没有谈王位,只谈门内外的粮。宫内有三日粮,城外有两日粮;若宫门关闭,宫内能多撑五日,城外却会失去水路。
祝之月提出分层开放:药和水先过,粮船由三方共同验收,军队不随粮进入。内廷要求护卫跟船,水路议会同意少量护卫,但护卫人数、武器和返程时间必须写在通行单上。
入宫谈判时,宫内要求先确认皇室安全,城外要求先确认粮仓开放。双方都把自己的第一项说成前提,谈判便停在门槛上。韩叶让两项同时拆成最低保障:皇室家属不得被私自带走,粮仓每日公开余额并发出一批急粮。
谈判桌旁增加了一张未决表。每解决一项,双方各自签字;每拒绝一项,也要写明理由。宫内第一次承认粮仓不是私门,城外第一次承认皇室家属不是可交换的筹码。入宫没有带来信任,却把最危险的两种威胁先从谈判之外搬到了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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