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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9章 全国到场(1 / 2)

全国议会开在旧粮场。

这里没有足够大的殿堂,代表们只能围着一张拼起来的长桌坐下。灰原使团要求靠近边门,方便带回自己的记录;贵族要求坐在皇室一侧;船工们则把装水的木桶放在桌脚,声称没有他们,所有人都得渴着争论。

争执最久的是一个空位。

按旧规,未登记的人不能入席。可城外难民营派来的老妇拿着一块木牌,木牌上写着她家四代人的名字,却没有任何一份完整户籍。

“她不是代表。”贵族说。

韩叶问:“那她失去的田是谁的?”

没人回答。

他让人把空位留给她,但规定她只能发言,不能单独表决;同时,所有未登记群体都可以推举见证人轮换入席。

皇帝看着那张临时加出的椅子:“这会成为惯例。”

“若他们每次都必须先失去家园,才有资格坐下,那这个惯例太贵了。”

议会开场时,桌上共有八面旗。空位旁边没有旗,只有一块白布。 全国代表并不只来自八座城。被毁的村庄派来一名带着焦木的老人,迁徙的难民派来一名没有户籍的母亲,旧王府则派出一名拒绝承认议会的贵族。

八面旗代表八个正式地区,白布代表尚未获得正式资格的人。有人要求撤掉白布,认为它会让会议显得不完整;韩叶坚持保留,白布旁边写着人数、来源和目前居住地。

景衡川没有到场,只送来一封书信,要求会议承认他的皇帝身份,否则所有章程皆属叛乱。景昭出席,却坐在旁听席,没有替书信辩护。

第一项发言是边境税。灰原使者说,自治不是逃税,百津代表则要求边境仍承担共同防御。双方把税粮数量和护航成本摆出,发现过去所谓边境欠税,有一半其实是中央未提供护航造成的货损。

第二项是难民去处。无籍母亲说,她们愿意登记,却不愿因为登记而被送回原来的贵族领地。地方代表提出临时居住权,期限五年,期间可申请土地和军籍复核。

贵族代表反对,说这样会鼓励逃亡。老人把焦木放在桌上:“他们不是逃到这里,是从你们烧掉的屋子里走出来。”

会议因此加了一项:战乱导致的迁徙不得自动视为叛逃,返乡必须以安全和本人意愿为前提。

议会开场时,桌上共有八面旗。空位旁边没有旗,只有一块白布;白布没有代表王,却代表那些在任何王旗下都曾被漏写的人。

全国代表到场后,第一项争议不是章程,而是席位。贵族要求按旧封地,商盟要求按税额,军户要求按守边年限,难民代表则说按人口。

韩叶让四方拿出过去三年的实际记录。贵族的封地有一半被战乱切断,商盟的税额包含重复征收,军户的守边年限有许多家属承担,难民人口又随迁徙每天变化。

“没有一种数字干净。”许缜说。

最后席位按基础代表、实际承担和临时人口三项构成,三项都要每年复核。贵族不能凭祖地永久占席,商盟不能凭税额买席,军户不能凭伤亡垄断席位,难民也不能因为人数变化任意扩大。

一名无籍妇人被推为白布席位的发言人。她没有旗,却带来三张纸:未领粮记录、被迁户记录和一口井的修缮簿。

有人问她能代表谁。她说:“我代表那些没有被你们记成一类的人。若你们认为这不算代表,就先把这些纸里的人分出来。”

席位争论持续五日。议会没有先选主席,而是先选记录规则:发言必须留下原话,反对必须写理由,未能到场的地区要注明缺席原因。

白布席位最后没有被并入任何一旗。它的席位数最少,却拥有对身份、迁徙和最低粮问题的提案权。

全国到场并不是所有地方真的派人进京。北方部落送来一根刻着牧道的骨尺,三水城送来一块被水泡过的船牌,沉河关送来一份伤亡名单,百津则把白布席位留给了无籍者、流民、失去家属的军户和不愿选择旗号的人。

贵族代表质疑白布席位没有固定身份,无法承担长期责任。一个失去军籍的女人站起来,说她丈夫死前也没有固定身份,却承担了守墙、运粮和埋尸三件事。若责任可以不问身份,发言为什么一定要先问。

景昭没有让她坐上王府席位,而是支持设立独立的白布席。白布席不能任免官员、不能调兵,却可以要求公开身份档、提出最低粮和迁徙议案,并对涉及无籍者的命令提出延后复核。

有人担心白布席会被人冒充。祝之月说固定身份也会被冒充,所以白布席的资格不靠血统,而靠三名不同来源的见证和每半年重新确认。确认人可以更换,不能由同一机构永久指定。

全国到场结束时,白布席收到十七份提案,最先通过的是“失踪者不得自动写成逃亡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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