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也抹了把嘴，犹豫了一下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你烤的是灰羽鸡？肉质确实一般。如果你想找更好的灵禽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做心理斗争，最终还是说了出来，“药峰后山那片老林子，靠东边悬崖那块，人迹罕至，有种野生的香羽雉。那东西个头不大，羽毛带点异香，肉质极嫩，还自带一丝微弱的清心宁神灵气，用来烤制肯定一绝。”
“就是，”他补充道，脸上露出一丝忌惮，“那香羽雉机警得很，飞行速度不慢，而且活动范围接近一片废弃的古老阵法残迹，有时会有空间涟漪，挺难抓的。”
云朵朵眼睛一亮。
自带灵气的野味？
那烤出来风味肯定更上一层楼，而且成本几乎为零！
“多谢林师兄指点！”她真心实意地拱手道谢。
林远被她一声“师兄”叫得有点不自在，摆摆手：“长老交代了，让我和周师妹带你熟悉药峰事务。算是……分内之事。” 他心里那点别扭，在美食攻势和这声“师兄”下，算是彻底放下了。
有了香羽雉的潜在目标，云朵朵对坊市摆摊的计划更有底气了。
但眼下，还是得先用现有的灰羽鸡打开市场。
第二日一早，她将剩下那只烤好的灰羽鸡用干净油纸仔细包好，又切了一小部分作为试吃品，用小碟子装着，连同自己的家伙什——一块写好了字的木招牌、几个粗陶碟子，一起收进背篓。
招牌很简单，用木炭写的四个大字：“药峰认证·香草烤禽”。
下面是两行小字：“独家秘制，修士佳肴”，以及一行更小的：“试吃欢迎”。
她下山直奔玄天宗附属的坊市。
坊市开在宗门外围的山谷平地上，摊位林立，人流穿梭，多是外门弟子和偶尔前来交易的散修，售卖各种灵材、符箓、法器、丹药，当然也有酒楼食肆。
云朵朵转了一圈，在靠近坊市边缘、人流量尚可但不算最中心的位置，找到了一个空着的简陋摊位——其实就是一块石板地，头顶连个棚子都没有。
她交了五块下品灵石，租下一天。
摆开摊子，挂上招牌，将用荷叶包好的整只烤鸡放在最显眼的位置，旁边摆着几小碟切好的试吃肉块。
那金黄油亮的色泽和隐隐散发的香气，立刻吸引了几个路过的外门弟子的目光。
但没人上前。
一个穿着破旧道袍、背着药篓的散修停下脚步，看了看招牌，又看了看云朵朵，嘀咕了一句：“药峰认证？没听说过药峰还卖烤鸡啊……新来的吧？” 摇摇头走了。
另一个似乎是食肆的伙计打扮，过来瞅了眼，嗤笑：“灰羽鸡？烤得再香，也就是个低阶灵禽，能有多少灵气？还不如去‘百味楼’点个灵兽煲。” 说完也走了。
云朵朵不急。
她早料到会这样。
没有名声，没有熟客，凭什么让人掏钱买一只来历不明的烤鸡？
尤其是在修士们更看重灵气品级的坊市。
她也不吆喝，就安静地坐在摊位后的矮凳上，看着人来人往。
偶尔有人好奇看过来，她就微笑着指指试吃碟子，做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试吃品切得不大，也就指甲盖大小。
起初没人好意思。
终于，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、脸颊还带着点稚气的外门弟子，大概是被香味勾得实在忍耐不住，又见试吃免费，红着脸快步走过来，用竹签扎起一小块，飞快塞进嘴里。
咀嚼。
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。
随即，他几乎是囫囵吞下，又眼巴巴地看了看试吃碟子里剩下的几块，再看看云朵朵，欲言又止。
“如何？”云朵朵笑问。
“好……好吃！”少年弟子脱口而出，声音还挺大，“比酒楼的好吃！这鸡……怎么做的？肉一点都不柴，好香！”
这一嗓子，立刻又吸引了几个路过的。
有人见真有人试吃还夸好，也壮着胆子过来尝一小块。
反应大同小异——先是惊讶于这低阶灵禽竟能有如此风味，随即就被那复合的香料口感和扎实的肉质满足感所征服。
“怎么卖？”有人问。
“三块下品灵石半只，五块一只。”云朵朵报价，比灰羽鸡的进价翻了一倍多，但比起酒楼灵兽菜肴，又便宜不少。
有人觉得贵，犹豫。
有人觉得新奇，想尝但舍不得钱。
试吃的人流不断，掏钱买的却暂时没有。
云朵朵也不失望，依然维持着试吃供应。
她知道，需要一个有分量的“引爆点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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