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只，每一只都缺了一块。”
“缺多少？”
“不固定，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。”陶哲的声音有点发干，“但每一只都缺。没有例外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不是误差。误差不会这么整齐。”
苏明远盯着那列红字。
“所以，生机少了，死气也没多。中间少了一部分。”
舱里静了两秒。
“能量守恒。”苏明远忽然开口。
“啊？”
“你自己说的，无中生有，物理不允许。”苏明远抬眼看他，“反过来也一样。有中生无，物理也不允许。”
“那一截没消失，是被什么东西拿走了。”
陶哲愣了一下，猛地转头，去翻另一套数据。
骷髅头的能量监测曲线。
曲线整体平首，但上面顶着二十个小小的凸起。
陶哲把二十个凸起的时间戳一个个标出来，再跟二十次转化的时间戳并排一放。
严丝合缝。
每一次转化开始，骷髅头的能量读数就往上跳一线。
转化结束，读数落回去，可落点比起跳前，高了那么一丝。
二十次，抬了二十丝。
“不对，再验一遍。”陶哲不死心，“换五只不同阶位的，重新做实验。”
又是半个多钟头。
五只虫子，一阶到三阶都有，挨个转化，挨个记录。
结果一模一样。
虫子的阶位越高，生机总量越大，消失的那一截也就越大。
抽成的比例倒是稳得很，不多不少，始终卡在那个区间里。
“按劳取酬。”陶哲盯着屏幕，嘴里发苦，“活虫等阶越高，它抽得越多。”
“是它。”他摘下眼镜，又戴上，像是不敢信自己的眼睛，“每转化一只虫子，它从中间抽走一丝能量。”
“雁过拔毛。”
苏明远看向悬在探头中央的骷髅头。
骷髅头还在慢悠悠地转圈，眼眶里的暗红火焰一跳一跳，被两个人盯着，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“我说前天它怎么那么积极。”苏明远的声音很平，“一万三千只丧尸虫，它获得了不少的能量。”
他忽然想起前天下午的那一幕。
自己神识过载，眼看要崩，这玩意儿不声不响地把一万多只丧尸虫接了过去，指挥得比他强出十条街。
当时他还纳闷，喊八遍不动弹的主，怎么忽然抢着上班了。
现在明白了。
哪是上班。
是收银台前排的队太长，老板亲自下场收钱来了。
陶哲没笑。
他盯着屏幕上那条曲线，越看脸色越沉。
“苏组长，您想过没有。虫矿计划要是全面铺开，一天转化几千万只，一年下来”
“一年下来，会是什么数字？”
苏明远没有回答。
他看了眼表：距离总攻，还有十五个小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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