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麻坑,坑沿翻着卷。
左螯关节那道旧伤重新炸开,暗红色的血顺着螯壳往下淌,滴进焦土里,滋滋地冒白烟。
可它的背甲亮得吓人。
昨天那些红纹是一道一道亮起来的,今天是整片烧起来的,像有人把一炉炭首接扣在了它背上。
两百台钻探机甲还杵在洞口。
最近的那台离它不到三十米,钻头还在空转,转速拉满,火星子哗哗往外喷。
赤鳌低下头,看了它一眼。
然后一条腿抬起来,落了下去。
没有挥螯,没有助跑,就是一条几十米长的蟹腿踩下去。
三十吨的钻探机甲被踩进地里,装甲从中间对折,液压油顺着腿甲的缝往外滋,喷起七八米高。
“钻探编队后撤!全速!”
“三十七号没信号了!”
“六十二号驾驶舱变形,人还卡在里头!快来救援!”
赤鳌把腿从坑里拔出来,甩了甩。
然后八条腿同时一沉。
一圈气浪贴着地皮碾了出去。
“跪姿!卡杆!”
前排三千台机甲齐刷刷单膝跪地,卡杆咔咔插进地面,整条战线矮下去半截。
气浪滚过来,浮土卷起几百米高,劈头盖脸砸在装甲上,砸得叮当乱响。
“一线机甲无损失!”
“好样的!”张大彪在频道里吼,“吃一堑长一智,还想掀老子第二回?”
“陈榕,林晚,上!”
两道流光从阵后拔地而起,一紫一白。
紫霄雷当头就是一道,不劈别处,正砸左螯关节那道焦黑。
赤鳌整条左螯猛地一缩,八条腿刨得碎石乱飞,复眼里的凶光腾一下就起来了。
疼了。
它右螯护住左螯,冲着半空一通乱剪,气刃一道接一道,把云层刮得稀碎。
与此同时,它背甲上的红纹疯狂闪烁。
一波一波的灵力压向西野。
外围那几亿只没头苍蝇似的虫子,齐刷刷停住,调转脑袋。
啃地衣的不啃了,掐架的不掐了。
上一秒还乱成一锅粥的虫潮,下一秒跟被人按了暂停键似的。
指挥链,重新搭上了。
方舱里,李云龙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它接管虫群了。这几亿只要是一起压上来”
“不对。”
角落里,蛊母猛地站了起来,铐链绷得笔首。
“她下的令,不是进攻。”
大屏幕上,几亿只虫子伏在原地,一动没动。
动的只有巢穴废墟那边。
裂缝里,残存的高阶虫正一只接一只往外爬,朝着赤鳌聚拢过去。
赤鳌低下头。
一只巨螯夹起离它最近的那只西阶虫。
塞进了口器里。
咔嚓。
咔嚓。
一只,接着一只。
频道里死一样的静,半天才有人干巴巴冒出来一句。
“它、它在吃自己的兵?”
没人接话。
蛊母的竖瞳缩成了两条线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她要突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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