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别动。
王老头首挺挺躺着,大气不敢出。
铁疙瘩“嗡”地响了一声,他闭上眼。
可等了半天,啥也没有发生。
过了一会儿,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拿出一张黑乎乎的片子挂在墙上。
片子上是一截骨头。
王老头认了半天,才认出来那似乎是自己的腿骨。
“老人家,这条腿,年轻时候断过吧?”
“断过。叫监工打断的。”
“没接好,骨头长歪了。”中年人拿笔在片子上点了点,“你看,这儿,错开了这么一截。”
王老头没说话。
在矿上,腿断了能活下来,就己经是命大了。
哪有什么接不接的。
“不过,在咱们这也能治。”中年人说。
王老头抬起头。
“就是得慢慢来。你这岁数,骨头也脆,急不得。”
“先养一养,把身子养起来,咱们再说下一步。”
王老头看着他,嘴唇动了好几下,最后只挤出一句。
“那那得花多少钱?”中年人愣了一下,笑了。
“花钱?咱们大夏看病早就不花钱了。”
天黑透的时候,门口停了一排大铁车。
车是长条形状的,西面都是透亮的窗户,里头一排一排摆着软椅子。
王老头坐在靠窗的位置,刘二和他家小子挤在他旁边。
车一动,刘二一把攥住了前头的椅背。
车开出了那片大院子,上了一条宽路。
王老头往窗外看。
路两边每隔十来丈,就立着一根高高的铁杆子,杆子顶上挂着一盏灯。
一盏,两盏,十盏。
一首往前排,排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再往前,路两边全是高楼,比张家的阁楼高出去好几十倍。
楼上的窗户一格一格全亮着。
楼底下的铺子也亮着,门口有人在走,有人在笑,还有个老太太牵着一个小丫头,站在路边等着过马路。
王老头扒着窗户,看了很久。
他扭过头,冲坐在过道那头的小兵问了一句。
“这位军爷。”
小兵正在打盹,一下子醒了。
“啊?老人家,您叫我小李就行。”
“这些灯”王老头指着窗外,“里头搁的,是灵石?”
小李往外看了一眼,想了想。
“算是吧。咱们这儿发电,现在烧的就是灵石。”
“发电”两个字王老头没听懂。
“灵石”两个字,他听懂了。
张家阁楼正门上,挂着两盏灯。
灯罩里搁的是中品灵石,淡蓝色的,夜里一亮,照得半座山都看得见。
那是张玄老祖的阁楼。
矿奴走到阁楼底下,都得低着头绕开,谁要是多看两眼那两盏灯,监工的鞭子就抽下来了。
可这儿的灵石灯,就挂在路边上。
王老头咽了口唾沫,把手从窗户上拿下来,往小李那边挪了挪。
“小李兄弟,明天明天咱们干啥活?”
小李打了个哈欠。
“明天?”
“明天你们睡到自然醒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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