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于死地。
却不知，他只想撕开我的伪装。
而他之所以能成功，不只是因为他有多决绝，多狠厉。
也是因为……我在他面前，早已卸下了所有的铠甲，将最柔软、最不设防的心口，全然暴露给了他。
我紧紧搂着怀中这个因为勘破真相而泣不成声的男人，感受着他滚烫的眼泪和冰凉的体温，自己的眼眶也一阵阵酸涩发热。
夜色深沉，海浪不知疲倦，仿佛在诉说着这纠缠两世、充满了误解、伤害、却又因这至痛一刻而无比清晰地印证了爱之存在的……孽缘。
他靠在我怀里的颤抖渐渐平息了，那无声的、汹涌的泪水也慢慢止住，只剩下偶尔压抑不住的、细微的抽噎，像受伤幼兽最后的呜咽。
我没有催促，只是更紧地搂住他，用我此刻能给出的、唯一的温暖和沉默，包裹着他。
过了许久，久到天边隐约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、黎明前的青灰色，他才终于又开了口，声音嘶哑得厉害，却不再是之前那种空洞的死寂，而是带着一种沉重到极致的、缓慢流淌的悲伤。
“洛将军……拿着女帝的特赦令……把我送出了凤翔国……”
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，仿佛在重新咀嚼那段记忆。
“踏出那道边界的那一刻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感受那一刻的冲击。
“灵力……回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、混合着震撼与痛楚的颤音。
“像是干涸的河床瞬间被汹涌的洪流灌满……我感觉到……前所未有的力量，开始在我体内奔涌。”
他微微直起身，脱离了我的肩膀，但依旧靠在我怀里，抬起自己的手，在朦胧的微光下看着，在凤翔国被彻底压制，在外界却蕴含着翻江倒海之能的手。
“那一刻……我才真正……彻底地相信了。”
他放下手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迟来的、却更加残忍的确认。
“你从一开始就没有骗我。外界是真的……我，也真的曾是……你口中的那个修士。”
确认带来的不是喜悦，而是更深的、足以让人窒息的绝望。
“可是……明白了这一切的同时……我也明白了……”
萧沉猛地吸了一口气，充满愧疚的眼睛紧紧望向我。
他像是被无形的拳头击中了心脏，声音瞬间破碎得不成样子。
“我竟然……把你害死了……”
“我把你这个……把我从城防营广场刑台上……救下来的……救命恩人……害死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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