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的发丝和单薄的衣衫,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着他,他站在那里,像是一个被自己判了死刑的囚徒,浑身都散发着绝望和自我毁灭的气息。
我看着他,看着这个我爱了两世,却也伤了两世,如今又因我而陷入如此痛苦深渊的男人。
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。
我还能说什么?
不能这样,他的枷锁,有一半是我亲手铸上的。
我又该……怎么做?
看着他崩溃自我厌弃的模样,听着他那句锥心刺骨的“我不配做个男人”,我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。
不能再让他独自承受这无尽的悔恨与自责了。
我上前一步,不容拒绝地拉住了他因用力握拳而骨节泛白、微微颤抖的手。他的手指冰凉,带着绝望的湿意。他下意识地想挣脱,想后退,但我握得很紧。
然后,在他惊愕的目光中,我拉着他,缓缓地,单膝跪在了他面前冰冷潮湿的沙滩上。
“你……”
他瞳孔骤缩,下意识地用力想将我拉起来。
“你起来!楚倾!你做什么!”
我摇了摇头,手上微微用力,制止了他的动作,目光坚定地迎上他慌乱、痛苦又不解的眼神。
晨曦的微光勾勒出他苍白的轮廓,也照亮了我此刻必须说出的、迟来的忏悔。
“萧沉。”
我开口,声音在海风的呜咽中显得异常清晰和平静,带着一种卸下所有伪装后的疲惫与坦诚。
“该跪下道歉的人,是我。”
他愣住了,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,只是怔怔地看着我。
“我承认。”
我仰头看着他,看着这个我曾倾尽两世去追逐、却用错误方式伤得他体无完肤的男人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我爱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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