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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别无选择。”
萧沉的手臂,猛地收紧了一瞬。
然后,他更紧地把我箍在怀里。
不知道,他能否明白,我说的不是“选凤澈”。
我说的只是关于孩子,别无选择。
可那一瞬,萧沉还是愣住了。
因为他可能也想问:那我呢?
但他没问出口。
我知道这不是萧沉想听到的答案,但我现在给不出他任何承诺。
“楚倾,你说什么?!”
溯光的声音猛地拔高,一脸不可置信:
“你们哭了半天,难舍难分!你给我说你选凤澈?”
“不是选凤澈。”
“只是关于孩子,我别无选择。”
“楚倾,你绕口令啊?一会选,一会不选,听不懂你说什么!”
“你说一句选冰块脸能死啊!”
我没有回答。
我犹豫片刻,轻轻伸出手,推开了萧沉。
那动作很轻,轻到几乎没有用力。
“阿倾……”
萧沉轻轻唤我,语调温柔,依依不舍,可手臂还是顺着我的力道,慢慢松开了。
我退后一步,站直了身体。
那一刻,结界外的月光正好从帐帘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我身上。那道月光细细的,像一柄银色的刀,从我肩头斜切下去,把半边身子照得惨白,另半边隐在暗处,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我脸上的泪痕还在,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。那些光点细细碎碎的,像散落的星子,又像是被碾碎的珍珠,贴在脸颊上,顺着下颌的弧度,一直延伸到颈侧。
萧沉站在原地,看着我。
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清冷的银辉里。他脸上的泪水已经快干了,水痕划过那道被木屑划出的血痕和成片的细细擦伤,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亮得惊人。
那光芒不是月光,是从他眼底透出来的东西。像是即将熄灭的烛火最后那一跳,又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后看见的第一缕天光,更像是漫天星辰下无边的温柔。
我抬起手,月光落在指尖,把那几根手指照得近乎透明,用手背,轻轻蹭过自己的脸颊。
蹭掉了最后一滴泪。
那双眼睛,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清。
然后,我放下手,站得更直了。
“既然二位在镇乾岛一天,”我下定决心,先处理好眼前的局面:“那就守一天军规。”
萧沉看着我,眼中满溢的温柔没有消退,没有说话。
“稍后我会下令,你们整队和库管共十三人,因交接保管神息散不力,失职致使毒物流出,酿成大祸,险些危机皇子性命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
“依法,杖责三十。”
“楚倾!你说什么!”
“凭什么你又要打人!”
“冰块脸的手断了这才刚接上!你又要用刑!你个蛇蝎心肠的女人!!”
他晃着手上的镇灵锁,链条哗啦作响:
“毒是我下的!你打那么多人干什么?!”
我没有看溯光,不想再理会他的谎言,胡搅蛮缠。
我的目光平静,像结冰的湖面,落在萧沉脸上。
“杖刑之后,”我开口,语气不容置疑:“命你二人,卸去巡逻之职,即刻起,近身看护皇子殿下安危。”
“如果殿下再少一根头发,你俩提头来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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