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海镇的国刑广场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刑台中央竖着十余根铁柱,每根柱子都粗如成人手臂,表面被烧得微微发红,铁锈和干涸的血迹混合在一起,泛着暗沉的光泽。柱子底部堆着木柴和油脂,旁边还有几桶助燃的灵油,已经在日光下蒸腾出薄薄的白烟。
人贩组织十余名死囚被押上刑台,两个头目被捆绑押在最前面,那晚金鹊楼的火没有要了她们命,也没有伤了她们脸,所以此刻她们脸上的惊恐和绝望分外清晰。
她们被灵锁牢牢捆在铁柱上,双手反剪在身后,脚踝也被铐在柱底,她们也听说了我要用哪种方法来执行,火刑。
刑场围栏外黑压压地站满了人,有衣衫褴褛的,也有华服加身的。站在最前面的那些人,他们大多是那些被拐卖男丁的家属,或者是获救的当事人。
两位皇女和刑,律,兵代表坐在主座监刑,我登上刑台的时候,广场上的嘈杂声短暂地静了一瞬。那些围观的百姓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,有的敬畏,有的恐惧,也有的带着一种近似于期待的眼神。
秋日的天很蓝,没有一丝云,阳光毫无遮拦地落在刑台上,把那些铁链照得微微发烫。
我的目光落在那些被锁在铁柱上的死囚身上。
一名律官在刑台侧方站定,展开手中的卷宗,声音洪亮地宣读她们的罪行:拐卖人口、抢劫、杀人、强暴、非法拘禁……每一条都落得清晰,每一条都配有对应的证据和人证,最终判处死刑。
“我是镇乾元帅楚倾,你们,动了我镇乾军的人。”我上前一步,浑厚的声音随着灵力传遍了整个广场,“死刑,我来执行。”
赤殒灵火从我的掌心涌出,贴着地面蔓延过去,那些木柴和灵油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便猛地窜了起来,像一条条赤金色的蛇,沿着铁柱攀爬而上,缠绕住她们的手腕和脚踝。
死囚们的惨叫声在第一时间炸开。
灵火舔舐着她们的身体一寸寸蔓延,烧灼着她们的皮肤和骨骼,却又不立刻致命。
我用灵力包裹住她们的心脉,吊住那口气,让她们始终处于清醒的状态,清醒地感受皮肉被烧焦的痛苦,清醒地听着自己的惨叫声在广场上回荡。
黑烟升腾,热浪扑面。
她们的身体在火焰中扭曲挣扎,像被烈火反复捶打的枯木,皮肉在火焰的舔舐下逐渐焦黑,空气中弥漫着油脂和血肉被烧灼的气味,混着木柴燃烧的焦烟。
广场上的人群寂静了一瞬,随即压抑的情绪爆发了,台下的哭声、骂声、笑声,混在一起,像一口煮沸的锅。
有人歇斯底里地大笑,笑声又尖又长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喉咙里硬生生扯出来的;
有人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地面,肩膀剧烈耸动;
有人死死盯着台上那些在烈焰中反复灼烧的人影,嘴唇翕动,像是在默念什么,又像是在确认那些人确实还活着,确实还在痛。
那些哭着、骂着、笑着的声音,连同那些被烈焰灼烧的嘶吼声,混成一团,在日光中蒸腾。
我盯着那些死囚。
没有移开目光。
火刑将持续三天。
我会让赤殒灵灼烧三天。
灵火是我本命之物,我可以精确地控制火势的强度和范围。
我可以让它在她们皮肤上缓慢移动,像一条耐心的蛇,一寸一寸地吞噬她们的血肉,却不会立刻穿透骨骼。
我要让她们在那三天里时时刻刻清醒地知道自己正在死去,悔恨自己的罪孽。
一开始,她们的惨叫声还能传出很远。
很快声音已经哑了,只剩下喉咙里挤出的气音和嘶嘶的喘息。
慢慢,铁柱上只剩下焦黑的人形,还在微微抽搐,灵火贴在她们残存的骨骼上,像一层薄薄的金红色外壳,温柔而残忍地包裹着她们最后的生机。
人贩组织里,另外几个手上没有人命,未判死刑的从犯被我勒令全程观刑。
她们跪在刑台边缘、被迫看着这一幕火刑、此刻已经瘫软如泥,吓得失禁、几度晕厥又被反复弄醒。
那个在牢中出言不逊,被我踹掉牙齿的矮个子女人也在其中。她面色惨白如纸,浑身抖得像筛糠,跪都跪不住,被两个衙役架着才没有倒下去,她的裤腿一片深色水渍,还在不断往下淌。
她被按着头,目光被强制看向那些正在燃烧的人,仿佛那火光中是她一步之遥行差踏错就要置身其中的未来。
监刑台上,大皇女凤泓的面色在日光下显得有些发白,嘴唇微微抿着,目光在刑台上停留了片刻就移开了。
二皇女凤洁侧过头,低声对身边的侍卫说了一句什么。两位皇女最后寻了事由,都很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