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。
“但是那都是过去了。”
我继续说，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，像是在说服自己，也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我迟疑了。
要不要告诉他？
要不要把那些沉重的过往，那些纠缠两世的孽缘，说给他听？
但看着阿阮仰头看我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算计，没有贪婪，只有纯粹的关切和依赖，我忽然觉得，或许可以。
或许，我需要一个人来倾听，需要一个人来见证——见证我曾那样深爱过，也那样深恨过，最终选择放手。
而且，我既然决定要和他在一起，就应该让他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，背负着什么样的过去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下定了决心。
“阿阮，我和他前世就认识了。”我说。
阿阮的眼中闪过震惊，但他没有打断，只是更专注地听着。
“前世在人间，我和你一样，因为性别被嫌弃了。”
我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。
“虽然是嫡长女，但是一出生就被放到乡下庄子里，安排人养大。”
“但总的来说，那时候的世道对女人，不像凤翔国对男人这般严苛。”
“虽然见不到父母两面，但是我摔摔打打也长大了。”
“因为不服气闲言碎语，经常和人打架，和护卫学了点身手，还算可以。”
我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条尘土飞扬的街巷，那群围着我叫嚣的街痞，还有那个突然出现、一袭白衣的身影。
“一次再平常不过的街巷斗殴中，萧沉多管闲事，打退了那几个街痞。他还说我身手不错，告诉我当时的皇帝因为战乱，广开女子入伍的先例，说我适合去军中搏一搏。”
“其实根本不用他出手，我自己也能收拾得了那几个家伙。”
“但因为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，后来……我就真听他的建议，去从军了。”
阿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，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故事。
“后来甚至成为了一名女将军。”
我说，声音里有一丝遥远的自豪。
“萧沉，他改变了我的人生，让我实现了我以前从来没想过的可能。”
“入伍后，在军中他也是我的统帅。”
“他实力超群，武艺上对我也有很多指点。”
“我们也经历了很多场大大小小的战争，直至……战死。”
说到“战死”两个字时，我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。
阿阮握住了我的手，他的手心温暖。
我看着他，眼中没有泪，只有一片荒芜：
“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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