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，重新望向海面，只是手指依旧在他掌心，没有动。
“嗯。”我淡淡应了一声。
阿阮见我没有不悦，眼底的委屈瞬间化开，漾出明亮的喜色。原本小心翼翼的握持变得自然了些，拇指甚至轻轻摩挲了一下我的手背。
“主人，今年的互市开放，恰逢春节前后，真是太好了。”他声音欢快起来，“奴好高兴，可以在镇乾岛和您一起过年。”
我抬起另一只手，指尖无意识地抚上他的喉结。那里随着他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，皮肤温热，带着生命蓬勃的力度。
阿阮配合地仰起头，喉咙里溢出小声的、近乎享受般的呜咽，像被顺毛抚摸的猫。
“其实……”
我轻声说，视线却飘向更远处的黑暗海面。
“我很久不怎么过年了。修士不太在意这些。今生……也没有亲人。”
指尖停留在他喉结处，感受着下方血脉的搏动。
“但是在镇乾岛这些年，春节倒都是挺热闹的。”
我继续道，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与己无关的事：
“想来，两辈子过春节最热闹的，竟都是在军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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