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如同一颗燃烧的陨石,悍然撞破了内院那扇精致的雕花木门!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。
室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夜灯,凤澈显然已经睡下,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醒,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,脸上还带着初醒的茫然。
昏暗的烛火遮掩了我周身几乎凝成实质的煞气。
凤澈看到破门而入的我的模糊身影,他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迅速迸发出一种惊喜的光芒,脸颊甚至泛起了红晕,声音带着一丝娇怯和期待:
“楚姐姐?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?”
“是……是愿意了吗?”
他竟以为我是回心转意,前来与他亲近。
然而,我身上那毫不掩饰的、几乎要毁灭一切的恐怖气势,瞬间惊动了睡在他旁边小床里的楚愿。
婴孩对危险的感知最为敏锐,他“哇”地一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,打破了屋内诡异的气氛。
“楚帅?!”守在门外的一行亲卫也被这动静骇得冲了进来。
赵燕她看到我脸色铁青,左肩衣物破损,伤口处一片触目惊心的青黑,鲜血浸染了大片衣襟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“您怎么了?!怎么会受伤了?这是还中毒了?!”
凤澈听到赵燕的惊呼,这才注意到我肩头的伤和异常的脸色。
他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,变得煞白,慌忙掀开被子跳下床,赤着脚就向我扑来,声音带着哭腔和惊慌:“楚姐姐!你怎么受伤了?!谁伤的你?严不严重?”
在他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,我猛地一挥手,一股柔韧却不容抗拒的灵力将他直接推开数步!
“赵燕!”我声音沙哑低沉,如同压抑着万钧雷霆,“把楚愿抱去乳父房中,你们今晚不必过来了。”
赵燕被我眼中那骇人的血色和冰冷的杀意震慑,又看了看刚被我推开却无恙的凤澈,踌躇片刻,最后不敢再多问一句,连忙应声:“是!”迅速上前,小心翼翼地抱起哭闹不止的楚愿,快步退了出去。
室内只剩下我,和推得踉跄后退、满脸惊愕委屈的凤澈。
然后……我随手像扔垃圾一样,甩到地上、歪七扭八躺着的那些行刑者。
凤澈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些昏迷不醒的人身上时,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血色尽失,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。
就在这时,溯光的身影也出现在门口,他依旧是那半人半鲛的妖异形态,幽蓝的鳞片在昏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,桃花眼中满是讥讽和怒火。
“啊——!妖……妖怪!”凤澈看到溯光的真身,吓得尖叫一声,猛地向后缩去,差点跌坐在地。
“妖怪?”溯光嗤笑一声,声音带着海妖特有的魅惑与冰冷:“凤澈,老子看你这吃人不吐骨头、心思歹毒的小贱人才是真正的妖怪!”
我无视了他们的对峙,强压体内翻涌的毒素,目光如同两柄淬火的利剑,死死钉在凤澈那张写满了惊恐与无辜的脸上,一字一顿,声音沉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:
“凤、澈。”
“你,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?!”
凤澈的嘴唇开合了几下,最初的惊慌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竟缓缓拢了拢有些散开的寝衣,步履甚至称得上从容地走到桌旁坐下。
纤细的背脊挺直,脸上恢复了一种属于皇家的、带着疏离与矜贵的镇定。
他抬眸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担忧,声音也恢复了平日的柔润,只是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强硬:“楚姐姐,你今夜这是怎么了?莫不是被这……海妖迷惑了心神?”
他目光扫过溯光那妖异的身形,带着明显的忌惮与排斥:“竟然大半夜的,带着几个不过是打理后院家事的奴仆,来找澈儿大动干戈,兴师问罪?”
他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,仿佛真的十分不解:“澈儿实在不知,后院里些微的、规训下人的家事,有什么值得闹到妻主面前,扰了妻主心神,甚至引得妻主这般震怒的?”
“家事?!”
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
胸腔里那团燃烧的火焰仿佛被浇上了一桶热油,轰然炸开!
我指着地上那些奄奄一息的奴仆,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:“你把他日夜不停、长年累月的折磨……叫做家事?!”
“凤澈!你是不是疯了?!!!”
“嘿我这暴脾气!”溯光直接炸了,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就要扑上去:“老子今天非抓烂你这张颠倒黑白的贱人脸不可!”
我一把拽住溯光冰冷滑腻的手臂,阻止了他的暴起。
溯光气得哇哇大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