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奈摇摇头。
耿直微微颔首。
他捕捉到了李建军的情绪变化,从欣赏到羡慕,从理性到感性,这是一个被场景思维困扰了多年的支付专家。
耿直微微颔首,喝了口大红袍,随即又问道:
“所以,李学长对吱付宝是充满欣赏的、羡慕的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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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肯定不是这么简单。”
李建军说罢,表情开始认真起来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,象是在够了一个边界。
“相较于欣赏,我更担忧吱付宝。”李建军缓缓开口道。
“怎么说?”耿直问。
李建军抬起头,看向耿直,思索了片刻,还是准备讲了出来:
“银联的高级管理层有一个共识:吱付宝现在的体量,已经是大而不能倒的级别了。但它不再央行的直接监管体系里,它是一家由马杰克等人控制的企业。”
李建军脸上的愁容渐起,喝了口水,继续道:
“如果有一天,吱付宝的业务规模大到足以影响金融稳定,而它的股东决策和上面的货币政策方向不一致,那会发生什么?”
李建军象是在等耿直顺着自己的思路开口回答,但耿直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建军。
李建军等了几秒,便自己斟酌着措辞,自问自答:
“我担忧的不是吱付宝的技术,也不是它的商业模式。我担心的是它太强了,强大到没有对手。没有对手的企业,很可能就会出问题。”
“拢断支付市场,就拢断了规则,拢断了定价权,拢断了数据。一个企业控制这些,合适吗?”
耿直注意到,李建军的语气里有担忧,也有一种更深的东西,一种作为银联内核高管的使命感。
他端起茶杯,又轻抿了一口,放下杯子,才道:
“所以,我总结一下,李学长对吱付宝有欣赏、有羡慕、有担忧,那有没有不甘?”耿直继续试探。
李建军闻言,忽然笑了。
“不甘,这种情绪,说起来可能有些小家子气,但确实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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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建军继续道:
“银联做了马上十年,我们定义了银行卡的规则、清算的规则、风控的规则。我们让所有的商户、所有的at机,都按照我们制定的标准来运作,这才是支付行业的基础设施。”
“这就跟你们明矾科技曾提过的,微服务要做行业的水电煤是一个道理。”
耿直认同地点点头:“明白。”
李建军微微摇头,声音逐渐低沉下来:
“但吱付宝出现之后,情况变了。他们不跟我们走同一个标准,他们自己见了一套账户体系、支付协议、风控模型,一套看起来似乎对用户体验更好的模型。”
“他们的模型肯定不如银联健全、安全,但很多用户不在乎你用的什么标准,他们只在乎能不能付款,当越来越多的用户习惯用吱付宝付钱时,银联的标准就不是唯一标准了。”
李建军一开口就停不下来。
这些话,他早已思索过n多遍,但他在银联内部是不能说这些话的。
今天面对耿直,他不吐不快。
吐出来,心里突然舒坦了许多,仿佛一块大石落了地。
他端起茶杯,大口喝了两口,似乎是要压下心中这股复杂的情绪。
耿直耐心地听李建军讲完,看着他,没有急于接话,但心中已经有了答案。
等李建军自我消化完,耿直突然问了一句:
“李学长,你讲了那么多,你有没有想过要改变这一切?”
噗嗤
李建军闻言,突然忍不住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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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耿学弟,能改变谁呢?”
“改变吱付宝?咱们根本管不着人家啊!”
“改变银联,像吱付宝学习?银联的体制决定了,这更不可能啊!”
耿直脸色很平静,缓缓开口道:
“改变不了体制,就从体制里跳出来啊!改变不了吱付宝,就做一个比吱付宝更好的产品啊!”
李建军顿时愣住,他完全没料到耿直会这样回应。
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耿直,一时间突然感觉这次的话风不太对。
跳出体制、做一个比吱付宝更好的产品,是什么意思?
我邀请耿学弟过来,不是要听银联的新解决方案的吗?
我俩怎么就滔滔不绝聊了这么多吱付宝的东西?
而且还基本都是我在讲?
耿直看着满脸疑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