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林深处,湿气厚重,腐叶与水汽的腥气弥漫在空气里。
黑瞎子刚和张麒麟碰头汇合,这边就恰好撞上陈文锦当众撕破脸皮,一字一句揭露了解连环的真实身份。
真相猝不及防摊开,多年的骗局、层层的算计尽数摆在明面上,吴峫当场僵在原地,气血翻涌,满心的震惊、愤怒、憋屈与难以置信一股脑涌了上来。
原着里谢雨辰尚且在场时,还有人一同分担冲击,可此刻谢雨辰并未前来,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吴峫一人身上。
他是全场最生气、最郁闷、最无法接受真相的那个,整个人都蔫蔫的,陷入巨大的情绪冲击里,无暇顾及旁人。
趁着自家这位未来大舅哥心神大乱、失魂落魄的空档,黑瞎子一把拽过张麒麟,避开众人,往旁边僻静的山壁拐角处走。
四下无人,唯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在狭长幽深的甬道里轻轻回荡。
黑瞎子脸色难得正经,墨镜微微往下滑了些。
“哑巴,我感觉自己不对劲,怕是被蛇寄生了,就肚子这块。你摸摸,还会动。”
他说着,撩起宽松的外套与里衣,露出线条利落紧实的腹肌。
小腹上赫然顶着一块小小的圆弧状凸起,在硬实的肌肉上格外扎眼,时不时还有细微的蠕动起伏。
“但又不像普通蛇胎,不对劲。”
黑瞎子把一把锋利的手术刀递到张麒麟手里,“你帮瞎子剖开看看。”
张麒麟沉默接过刀刃,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,修长的手掌覆上他温热的腹部,指尖轻轻按压摸索。
越往下探,指尖的触感越是诡异。
那团小小的凸起并非异物寄生,反倒带着微弱又平稳的搏动。
下一瞬,张麒麟骤然收紧五指,一把攥住黑瞎子的手腕,力道极重。
素来淡漠冷寂、波澜不惊的一双眸子,此刻竟猛地瞪圆,漆黑的眼底泛起细碎光亮,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黑瞎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看得浑身汗毛倒竖,后背骤然一紧,心头咯噔直跳,语气都带上几分紧绷:“不是,哑巴你这什么表情?吓我呢?”
林间安静了两秒。
张麒麟眸色深沉,薄唇微启,音色低沉清晰,吐出两个字:“怀了。”
黑瞎子整个人直接愣住,愣了足足三秒,随即差点被气笑了。
他嘴角抽了抽,只当是这闷油瓶难得开窍,故意捉弄他。
可下一秒,张麒麟格外笃定地重重点头,那双素来清冷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,认真反问:“谁的?”
黑瞎子嘴角的笑意僵在脸上,哭笑不得:“不是?哑巴你不哑了?还学会看热闹了?别开这种缺德玩笑,快点帮我看看。”
张麒麟神色没有半分戏谑,神色严肃又郑重,再次点头:“真的怀了。”
这下黑瞎子是真被气笑了,又荒谬又离谱:“我一大老爷们,怀了?怀什么怀?谁的啊?”
张麒麟依旧眨着漆黑的大眼睛,一瞬不瞬盯着他,眼神直白又纯粹,像是在认真追问:对啊,谁的?
黑瞎子本还想随口调侃两句糊弄过去,可就在这时,一段被他当成玩笑抛在脑后的记忆,猛地窜进脑海。
那是在秦岭青铜神树之下,他家那位小祖宗元满,整个人抱着冰凉的树干,仰着小脸,一遍又一遍耍赖似地嚷嚷 ——
求黑瞎子给我怀个崽!
求黑瞎子给我怀个崽!
求黑瞎子给我怀个崽!
当时他只当小姑娘随口胡闹、撒娇打趣,一笑置之,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可此刻猛地回想起来,黑瞎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,脸色唰地一下彻底黑透。
一股荒诞又惊悚的预感席卷全身。
…… 不会——是真的吧?
吴二柏近来心头堵得厉害,整日糟心不已,烦心事源头,全是他那宝贝小闺女元满。
不过短短几日,长沙城里圈子里早传得沸沸扬扬,人人都在议论吴家这位二小姐,说她‘风流爱俏’。
说她性子外放大胆,夜夜流连酒吧,专挑年轻俊俏的男生寻乐子。
这话若是搁在寻常男人身上,顶多算一句风流不羁、爱玩爱闹,算不得什么大事,甚至还会被打趣有本事、懂享受。
可偏偏这是他家是个小姑娘。
流言越传越广,不少相熟的九门老伙计、生意上的老友,见了他就爱拿这事打趣,玩笑开得没轻没重的。
甚至还有人半开玩笑地提议,要不要挑几个家世干净、模样周正的年轻后生,送过去给小姑娘打发消遣时间。
每一次听到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