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，整条裂缝都亮了。
灰白色的灵气变成淡金色，在车间废墟里炸开，照亮了塌了一半的屋顶和生锈的钢梁。
光芒持续了十几秒。
连敬龙察觉到了石生的喜悦——真切的、本能的，一个初生意识碰到水源时的欢喜。
灵气涌入连敬龙体内。
不是他主动吸取——是石生给他的。
石生在觉醒，觉醒时释放出多余的灵气，而连敬龙是离它最近的灵气源。
灵气在体内奔涌，汇入灵田空间。
连敬龙闭上眼，意识沉入体内。
系统提示浮现：「灵田面积突破1,000,000㎡（≈1,500亩）｜第三境巅峰里程碑达成」
一百万。
他望着这串数字。
从捡破烂开始，一路走到一百万平方米。
一千五百亩。
当年他蹲在废品站门口，连一平方米的灵田都没有。
他感受到了石生——一块石头里诞生的意识，也会渴、也会怕、也会朝水源靠近。
万物有灵，不是道理，是事实。
裂缝里的光芒慢慢暗下去。
石生安静了。
在连敬龙的察觉里沉沉睡去，好似一个婴儿吃饱了奶。
——你……还会来吗？
连敬龙睁开眼。
连敬龙站起身。
大黄也站起来，甩了甩尾巴。
连敬龙转身朝化工厂外面走。
走了两步，他停下了。
化工厂东侧的铁丝网外面，有一道影子一闪。
很淡，很快，可他看见了。
灵气波动残留——不是石生的，是人的。
灰风衣。
连敬龙站在原地，目光掠过铁丝网外的灌木丛。
什么都没有了。
灰风衣来过，看到了他跟石生的接触，然后退走了。
没有正面冲突，没有出手。
它在观察。
观察石生的觉醒程度，观察连敬龙与石生的关系，观察时机。
它在等。
等石生彻底觉醒之后，再动手。
连敬龙握了下拳头，松开了。
现在不是追的时候。
石生还需要时间，他需要更多准备。
灰风衣背后是褫夺派，那些古老者里的极端分子，他们想要的不是一个盟友，是一枚棋子。
可方向对了——不是，是。
天快亮了。
东方的天际线透出一层灰白。
连敬龙和大黄沿小路走回庄园。
灵稻田在晨光里金灿灿的，灵涧水哗哗地流，灵茶苗的叶片上挂着露珠。
一百万平方米的灵田在脚下安静地呼吸。
莫语已经在灵茶田里了，蹲在一株灵茶苗旁边，手掌贴在叶片上，笑了。
她朝连敬龙挥了挥手。
连敬龙走过去，在她身边蹲下来。
石生醒了。
莫语歪头，指了指东北方向，又指了指他胸口。
他把手掌贴在灵茶苗上。
灵茶苗的呼吸还在，暖的，微弱的，跟他昨晚感受到的石生一个样。
万物有灵。
不是口号，不是道理，不是系统面板上的进度条。
是石头会渴，是灵茶苗会打招呼，是大黄能分辨善恶，是莫语能听懂灵植的情绪。
他还差得远，可他终于走在这条路上了。
第三境的路走完了。
第四境的门就在前面。
门还关着，可他已经看见了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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