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盘上刻着密排的纹路，指尖一碰就发热。
褚原这次不是派人来帮忙。
是来做活的。
什么时候动手？
石生觉醒的那个晚上。
矮胖的回答很干脆。
它一觉醒，灵气会炸开，方圆几公里都能感受到。
连敬龙一定会来接它。
他来接的时候，庄园防备最松。
灰风衣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掀开黑布一角。
远处化工厂的轮廓藏在夜色里。
连敬龙来接的时候呢？
矮胖的嗓音压得更低。
灵音管一开，琴魔变聋子。
灰雾瓶一碎，石生只认得我们。
连敬龙连人带石头一起围住——他肯交出空间种子，褚先生可以让他活着走。
灰风衣没有接话。
他望着窗外，半晌才说话。
他不会交的。
那就更简单。
矮胖的把黑箱合上。
褚先生说了——不交，就夺。
清晨，老猫踩着露水进了主楼。
连敬龙坐在茶台前，一夜没合眼。
查到了。
老猫把平板搁在桌上。
昨晚十一点，一辆黑色面包车从城南方向进了化工厂周边两公里。
车牌是租赁公司的，我顺线查下去——这家公司去年被褫夺派的外围公司收购过。
连敬龙瞅着屏幕上的监控截图。
夜间画质差，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车影和两个下车的人影。
几个人？
监控画面里下来两个。
老猫停了一下。
可我查了城南路网，同一时段还有一辆车，走的是另一条路——沿废弃铁路线往北。
那辆车没进监控。
连敬龙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。
两辆车，至少四个人。
琴魔说的四道灵气，对上了。
灰风衣加上新来的人——不止三个。
莫语察觉到的有东西在动，就是他们。
连敬龙站起来，走到窗前说：他们在增兵。
老猫点头。
陈博士那边也来了消息。
化工厂方圆三公里内的灵气浓度，昨天凌晨骤升了15。
他的判断——石生的觉醒速度在加快。
连敬龙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庄园的灵田在晨光里翻着绿浪，灵涧水从灌溉渠里流过，哗哗作响。
表面上看，一切照旧。
可东北方向，灰风衣的人正在就位。
石生正在加速觉醒。
两条线往同一个点收拢。
通知雷鸣，庄园防御升级到二级。
暗哨加到六组，轮换间隔缩短到四小时。
老猫记下了。
琴魔呢？
让他盯死化工厂。
连敬龙转过身。
四道灵气变五道，第一时间报我。
老猫点头走了。
连敬龙站在窗前，望着东北方向的天际线。
灰风衣在等石生觉醒。
他也在等。
可他等的不是石生觉醒——是灰风衣露出破绽。
一个人蹲了半个月不露头，是个耐得住的。
可人多了，动作就多。
动作多了，就容易出错。
他得在石生醒来之前想出办法。
不然——灰风衣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。
连敬龙闭上眼，意识沉入系统。
面板在脑海深处浮现。
数据没变。
灵田没涨，积分没涨，华夏币没涨。
他需要的不是这些——他需要的是时间。
七天。
灰风衣的人已经在化工厂就位，灵音管能封琴魔的感知，灰雾瓶能锁石生的意志。
三样东西摆在那里，等着石生醒来那一刻引爆。
连敬龙退出面板，睁开眼。
他得赶在那之前，把石生安全带出来。
还得防着灰风衣手里那些他没见过的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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