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虎和张志这一顿酒没少喝。
张志话不多,但几杯酒下肚,话匣子就打开了。
他说起张家村的事,说村里现在养兔的农户比去年多了几户,幸亏李大虎给他们兜底,这么严重的灾荒年居然没饿死人。
他琢磨着把山里面那几户也发展成养兔户。就是兔子得背下来。
“从我们村往山里走,十几里山路,有个山坳,里头住着六七户人家。”张志夹了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嚼着,“乡里动员过好几回,让他们搬出来,他们不搬。说是祖辈住在那,地虽然不多,但够糊口。一年到头没什么进项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人太少,成不了村,前些日子乡里把那个山坳划给我们村代管了。”
李大虎问:“路好走吗?”
张志摇了摇头:“不好走。一年里有半年路是断的,下雨下雪就进不去人。那几户人家出来一趟得走大半天。”
李大虎端着酒杯想了一会儿,说:“你下回去的时候,帮我留意一下。找两间空屋子,能住人的,顺便修缮修缮。以后那地方可以当保卫处的训练点。不着急,三年能整出来就行。”
张志看了他一眼:“训练点?那地方偏得很,你弄个训练点放那干啥?”
李大虎喝了口酒,没有细说,只含糊了一句:“大山里头留个驻守点,平时不放人,等以后万一用得上,有个预备的地方。”
他心里想的其实是另一回事。
以后要是起风了,实在不行把一些没法办的老朋友或者他们的孩子藏到那去。
山里偏僻,路又不好走,外人进不去,是个藏人的好地方。
这话他没跟张志明说。
两个人喝到快半夜,酒瓶见了底,花生米也吃完了。
四虎早就睡下了,院子里安静得很,只有闪电趴在门槛上,偶尔抬一下耳朵。
李大虎和张志正准备铺床睡下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李大虎酒醒了一半,披上衣服出去开门。
张志跟在后面。门一开,是傻柱。傻柱脸上全是急出来的汗,站在门口直喘气。
“大虎,我爸让我来借板车。何大娘要生了,肚子疼得厉害,得赶紧送医院。”
李大虎没废话,转身就往院子里走:“板车在后院,我去推。你先回去看着,我马上到。”
傻柱应了一声,转身就跑。
李大虎到后院把板车推出来,张志也穿好了外衣跟出来了。
两个人推着板车往何大清家走。
到了地方,何大清正在屋里扶着何大娘,何大娘疼得弯着腰,额头上全是汗。
大凤也在,帮着收拾东西,何笑笑正闭眼睡着。
几个人把何大娘扶上板车,铺了被子垫着。
傻柱在前面拉车,李大虎和张志在后面推。何大清先去医院打招呼。
李大虎让大凤抱着何笑笑去找楚月一起睡。
从胡同到医院要走两条街,夜里路不平,板车颠得厉害,何大娘疼得直哼哼。
到了医院,急诊的值班医生和护士推了张床出来,把何大娘扶上去推进了产房。
几人就这么在产房外头守着,等着。
走廊里的灯光昏黄,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等了大概一个多钟头,产房的门开了,护士抱着一个襁褓出来,冲何大清喊了一声:“何大清,儿子,母子平安。”
何大清站起来,腿都蹲麻了,踉跄了一下才站稳,接过孩子低头看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傻柱凑过去看了一眼,笑着说:“爸,这回是个弟弟,笑笑有伴了。”
何大清抱着孩子,嘴里念叨着:“好,好,都好。”他抬头看到李大虎和张志站在走廊那头,抱着孩子走过去,声音有点哑:“大虎,今天多亏你和张志了。大半夜的折腾你们。”
李大虎说:“何叔,别说这些。母子平安就好。你在这守着,我们先回去。”
早上李大虎想找个时间补补觉,但一直也没闲着。
昨天晚上有几个工人在宿舍玩牌,其实这事保卫处平时是不管的。
工人们下了班,凑在一起打打牌,只要不闹事,不耽误生产,保卫处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但这几个人玩的时候挂了钱,做得挺隐秘,保卫处本来也不知道。
坏就坏在其中一个输得狠了,一个月工资搭进去了,越想越不对劲,觉得是另外几个人做局骗他的钱,一时没想开,跑到保卫处举报了。
这种事不举报没人主动管,一有人举报那就不是小事情。
值班的中队长一听涉及赌钱,立刻把人全都带回了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