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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叫阿越?”裴颂声忽然出声。
江今越没想到他竟然记得自己的名字,点点头:“是。”
“球球是谁?”
“是奴婢以前养的一只猫。”
裴颂声不知想到什么,目光微怔。
“球球是只狸花,和这只小白猫不一样。”江今越又说,“不过球球丢了。”
裴颂声拿起一份折子翻看,江今越也识趣地不再说话,专心擦猫。
房间内安静下来,江今越偶尔淘一淘帕子,裴颂声偶尔翻一翻折子,外边虫鸣阵阵,微风拍打窗柩。
小猫彻底干净了,江今越又给它身上的其它伤口上了金疮药。
不知是什么时辰了。江今越悄悄看了一眼裴颂声,见他正提笔写着折子,面容冷肃,气质深沉。
她想她该走了,可是他太专注,她若出声告退,不知会不会惊扰了他。
书房里的裴颂声,和床帐里的,很不一样。没有温柔缱绻,只有沉冽冷肃,她不太敢惹。
于是江今越只能偷偷看着,就等他什么时候松懈了,就立刻出声告退。
谁知裴颂声的眼睛就和长在了折子上似的,半晌都没有移开过。
江今越越等越后悔,早知道刚把猫处理好时就该走的。
她张了张嘴,可是那句“奴婢告退”就和被堵在嗓子眼里了似的,怎么都不敢说出来扰了这安静的气氛。
裴颂声用馀光将她绞手指、深呼吸、挠头发捶脑袋等小动作尽收眼底。
甚至还看见她无声地问猫怎么办,猫当然不能给她支招,只一味地舔自己的毛。
他的唇角没忍住勾了勾。
这是个很有活气的小丫鬟。
江今越暗数五个数,数完就出声告退。
可刚数到一,她的肚子就比她的嘴先发出了声音。
房间内太安静了,就显得这声“咕噜噜”十分明显。
裴颂声终于抬了眼。
看来她尴尬得厉害,裴颂声想,她这么黑,都能看出脸红了。
积聚在心头的烦闷和不悦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烟消云散。他现在心情好得很,就连外边的虫鸣都不觉得聒噪了。
他往椅子里一靠,看着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的小丫鬟,问:
“靖西王府饿着你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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