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后,筼筜湖畔,官任路。
烈日将街边的凤凰木照得油亮,湖面泛着粼粼波光。
黑色重装奔驰s600悄无声息地滑进树荫,稳稳停在街角那家挂着法文极简黄铜招牌的高级沙龙——“chéris”门前。
程浩交代老叶和燕姐去接胡蓉蓉过来,等下一起去吃饭。
他踩着人字拖,一身大裤衩白t恤,晃晃悠悠推门而入。
门头的黄铜风铃发出一声脆响,店里扑面而来的是清凉舒适的冷气、雪松精油冷香与柔和舒缓的白噪音。
前台胡桃木柜台前,一身淡青色真丝无袖旗袍的周倩正低头看着账本。
二十三岁的姑娘正是身段最好的年华,旗袍贴身剪裁,将她曼妙紧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,发髻挽得一丝不苟,温婉素雅中却藏着一股故意扮作大掌柜的娇俏与矜持。
听到风铃声抬头,看清是那个没个正形的混账小子,周倩眼眸里瞬间炸开掩饰不住的欣喜,放下账本快步迎了出来:
“浩子!你可算回来了!我可想你了!”
周倩上下打量着他,忍不住噗嗤一笑,眼底带着几分熟络的调侃:
“瞧你这生龙活虎的样儿
怎么,妍妍没把你砍死啊?”
“砍我?开什么玩笑。”
程浩大马金刀往真皮单人沙发上一陷,嗤笑一声,嘴角挑起一抹狂傲的痞笑:
“我是什么人?
当场就把她按得服服帖帖。
不仅没闹,她还偷偷从蓉蓉老师那儿学了不少手艺,全拿我这儿试了一遍。”
周倩脑海里瞬间秒懂他说的是什么!
因为胡蓉蓉私底下早就跟她念叨过,程浩最吃那一套。
白皙娇嫩的脸颊轰然泛起一抹羞怯的绯红。
她美眸微微睁大,清丽的鹅蛋脸上掠过一抹掩饰不住的震惊。
她既震惊程浩这降服人的手段,更震惊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苏妍,居然真能放得下身段去迎合他!
程浩眼皮微抬,将她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,却没当场拆穿,只是揉了揉后脑勺,懒洋洋站起身:
“行了,先帮我洗洗头。”
两人穿过走廊,进了最里头的独立至尊包厢。
自打上回程浩在这儿破了全女沙龙的规矩,这个暗光包厢早成了他的专属禁地。
程浩仰面躺在宽大舒适的洗头床上,周倩抬手熟练地打开花洒调好水温,温热的水流细密地冲刷过发丝,草本洗发膏揉出细腻清香的白沫。
年轻姑娘指力柔韧沉稳,指腹在头皮穴位间舒缓按压,整整半个钟头的细致调理与经络推拿,将程浩连日来商战厮杀的紧绷与疲惫一点点揉散化开。
冲净泡沫,温热的毛巾妥帖地裹住发丝擦干水分。
程浩舒坦地长舒了一口气,却赖在洗头床上没动弹。
他双手往脑后一枕,微微睁开眼,漆黑深邃的眸子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俯身站在身侧的周倩,嘴角挑起一抹玩味又恶劣的坏笑:
“倩倩姐,刚才在外头看你的表情你好像知道点什么啊?”
周倩正收拾着毛巾,冷不丁被他翻出这茬,心跳猛地乱了半拍,耳根子唰地红透了,忍不住嗔怪地横了他一眼,嘴硬道:
“胡蓉蓉那点本事
私底下早就跟我透过底了,当谁不知道似的!”
“是么?”
程浩挑了挑眉,拍了拍手边空荡的床沿,眼神霸道而炙热:
“我不信。
除非你现在亲自证明给我看?”
周倩整个人当场懵住了,两只白嫩的手僵在半空,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这大中午的,这狗男人居然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她现场考核?!
迎上程浩那双带着浓浓侵略感与戏谑的黑眸,周倩心尖一阵阵发酥发软,耳根子烫得快要滴血。
她咬着下唇,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脸颊烧得通红,声音都在发颤:
“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!”
骂归骂,周倩还是认命地反手拧死了包厢的厚重木门,顺势按下了防盗锁扣,甚至顺手把洗水池的恒温水龙头重新拧开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水流撞击着瓷壁,飞溅起大片白噪音,成了包厢里最好的掩护。
十分钟后。
黑色重装奔驰s600在会所门前稳稳停住,老叶这趟接人来回刚好跑了西十分钟。
车门推开,一身黑色修身包臀吊带裙、外搭米白冰丝防晒开衫的胡蓉蓉踩着细高跟走下车。大波浪长发披肩,浑身上下透着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