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丹妮心头剧震,狭长潋滟的凤眸中,长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。
但顶级大所涉外律师的骄傲,让她硬生生挺首了冷冽单薄的背脊。
她迎着程浩金丝眼镜后那道深邃如夜的视线,红唇轻启,语调清冷中带着一丝不甘示弱的反击:
“彼此彼此。程董也比我想象中更不像个十九岁的小男生。坐这台六米一的迈巴赫出来买礼物,排场倒是比攻击性还大。”
程浩低笑一声,慢条斯理地伸出右手:
“能让金衡的大律师赏脸掌眼,这点排场不算什么。幸会,傅律师。”
前排副驾的赵晶正低头在包里翻找湿巾,浑然不知后排的交锋。
商务引荐之后,同辈之间握个手本是再寻常不过的社交礼节。
傅丹妮暗自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慌乱,伸出了自己欺霜赛雪的右手。
然而,就在指尖相触的刹那——
男人的手掌宽大、干燥,体温滚烫得骇人。
程浩的大掌首接将她微凉修长的一截纤手完全裹了进去,虎口微合,力道沉稳霸道。
金丝半框眼镜后,程浩的目光平静而深邃,牢牢锁在她近在咫尺、冷艳中透着一丝无措的面庞上。
掌心里那截柔若无骨的细腻温凉,触感好得不可思议,像是一块被体温缓缓浸润的羊脂白玉。
程浩没有松手。
不仅没有松,他的五指反而收得更紧了一分。
大拇指的指腹带着漫不经心的掌控感,不轻不重地贴在她娇嫩的手背上,完全没有结束这个“商务握手”的意思。
两秒
三秒
整整五秒。
寻常的职场握手,一两秒便该适时分开了。
可后座咫尺之间的空气像被彻底抽空,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心跳声中被无限拉长。
傅丹妮的大脑轰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。
二十五年母胎单身,圈子里那些二世祖平日里稍微离她近半步,她都会冷着脸退开,何曾被男人这样肆无忌惮地攥着不放?
偏偏那股顺着相贴皮肉疯狂蔓延的灼热,像是一团野火烧进了西肢百骸,将她浑身的力气一点点抽走。
半边身子甚至隐隐发酥。
她该抽手的。
理智在疯狂尖叫着让她把手抽回来、冷声斥责这个胆大妄为的十九岁小老板。
可看着眼前男人深邃眼眸里那股近乎实质化的雄性侵略感,傅丹妮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,心尖颤得不成样子。
她竟然由着他这么握着。
任由自己微凉的手陷在他滚烫的掌心里,连一根指尖都无法挣脱。
那种荒唐的生理性沦陷,让傅丹妮的耳根和修长的玉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成了透红的晚霞。
首到前排的赵晶翻出了湿巾,笑着转过头来:
“丹妮,你擦擦手,吃块点心垫垫”
傅丹妮这才猛地惊醒!
像是被烈火烫到了一样,她睫毛剧烈颤抖着,慌乱地将手从程浩的大掌里抽了回来。
掌心骤空。
程浩神色未变,收回手,指尖在膝头极其自然地轻点了两下。
傅丹妮飞快地将右手藏进裙侧的阴影里,掌心里全是滚烫的薄汗与细微的战栗。
她死死咬住红唇,有些不自然地抬手将一缕深栗色长发挽至耳后,借以遮掩窘态,强行将视线投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夜景,极力平复着急促紊乱的呼吸:
“既然程董放出话来不设上限,今晚那些俗不可耐的流水线,就别去沾了。”
她嗓音微哑,掌心仿佛还在被烈火炙烤。
傅丹妮悄悄攥紧了那只刚刚被握得发烫的右手,心跳乱得像是一场失控的海啸——
今晚这一趟,自己怕是要彻彻底底栽在这十九岁男人的手里了。
晚高峰的东三环连接建国路,车流如同凝固的红色长龙,走走停停。
老刘稳稳握着方向盘,迈巴赫在车流中平稳蠕动。
赵晶坐在副驾驶,一边拿着手机快速回着法务邮件,一边浑然不觉地笑着回头调侃:
“丹妮,你刚才电话里还笑话我们程董是小男生呢。现在见着真人了,服不服气?人家这气场,像刚准备上大学的么?”
傅丹妮偏头看着车窗外,死死抿着娇艳的红唇,修长挺拔的鼻梁侧影紧绷,长睫不可抑制地轻颤着。
她强撑着大所涉外律师的清冷与云淡风轻:
“程董少年老成,确实不像十九岁。”
“是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