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暂时先不要提,等文件下发到省里,我会亲自和并州市的袁军同志通电话表明态度,另外调拨一些粮食支援,不过小齐你要想好,这可不是盖房子,现在反悔还来得及,一旦这副担子压下去,会把你压得喘不过来气,说难听点,压死你都有可能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其实你完全可以退一步,让其他成熟的老同志把担子挑起来,你呢,就负责一些旁枝末节的工作,到时候成了,分点功劳,就算不成,你也不用担主要责任,毕竟你还太年轻。”
如此语重心长的话调让齐修远内心涌上一股感动。
堂堂副sheng长能说出这番话,说明对方是真的在为自己考虑,同时这也是相当稳妥的办法。
可惜他并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系统。
可以说除了自己。
把建立基地这件事交给任何人,都不可能比自己办得更好!
另外人心难测。
自己好不容易把粮食弄回来,要是换成别人主持工作,保不齐会借此机会中饱私囊,到时候老百姓想多吃一口都得看人脸色。
毕竟只有解决温饱问题后,人们才会开始尝试一些精神层面的追求。
在此之前。
为多吃一口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“武叔,计划是我提出的,我想担起来。”
齐修远说得相当认真,武广汤迟疑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:“年轻人多干点也不是坏事,想做就做,我会支持你。”
“谢谢武叔。”
“哈哈,你不用谢我,光是酿醋酒所需的粮食,你就替省里解决很大的麻烦,该是我谢谢你才对,基地一开始不要铺得太大,搞一个示范性的,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,注意尺度。”
“嗯,我会注意。”
“回去忙吧,这里面的事可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复杂,到时候有你头疼的,有问题随时跟我联系。”
齐修远点头,却没有第一时间起身,武广汤投来视线,微微欠起的身体重新坐下:“还有事?”
“有个私人的事情想求您帮忙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在参加夜校毕业考试时,被晋阳工学院的一位教授收为学生,现在他因为一些学术观点上的问题被调查。”
齐修远顿了顿,继续道。
“我的这位老师平时做人低调,也没有任何损害国家形象和利益的行为,还想请您说句话保护一下,哪怕让他暂时停职回家也行,别再继续上升定调。”
“他叫什么?”
“樊银川,是晋阳工学院的数学和经济学教授。”
武广汤沉默几秒,摩挲下手指,片刻后笑道:“我还以为你会给自己要点好处。”
“国家和组织给我的东西已经足够多,我个人没有任何要求。”
“嗯,你能有这份心,我很欣慰,你为国家做贡献,不能公开表扬,只是这点要求的话不过分,我稍后和相关部门的同志了解下情况,如果真如你所讲,这个忙我可以帮。”
“谢谢武叔,还有件小事。”
齐修远从背包掏出茶叶和香烟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香江华润公司送给我的东西,我不抽烟,您能不能帮忙消灭掉?”
“哈哈哈,你小子可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,我要是不答应帮忙,你是不打算拿出来喽?”
“嘿嘿,哪能呢,我刚才忘了。”
“你小子鬼精鬼精的。”
走出政府大楼,一直在外面等候的丁宗汉赶紧上前:“怎么样?领导答应帮忙吗?”
“没问题,说是会帮忙打招呼,不过工作肯定是保不住,等待时机慢慢来吧。”
“呼,那我就放心了,别受罪就行,武sheng长出面肯定比咱们好使,希望老师这次能躲过这一劫。”
“师哥你在这盯着,我明天就得回去,有消息给商业局打电话通知我。”
“没问题,你忙你的,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。”
翌日。
下午。
站在家门口,久违的归属感终于萦绕全身。
一想到家里的炕头和被子枕头的味道,困意顿时涌上心头。
进屋。
家里果然没人。
学校已经恢复正常的教学秩序,老四老五都去乖乖上学,母亲和大姐也在上班。
洗脸洗头刷牙洗脚。
一套完整的睡前流程搞定,盖上被子,独属于“家”的味道席卷而来,齐修远像是耗尽电量的机器插上插头。
开始充电。
这一觉可谓是昏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