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搬进去之后呢?”
“搬进去之后,我们要拔井,就必须先闯母井盲区。”
管仲看向编号二,“母井盲区里有什么?”
编号二的声音发紧,“有火种本体。”
管仲没有再拨算盘,因为他已经明白了。
闯母井盲区,等于直面火种本体。
直面火种本体,等于打最终战。
最终战意味着战争从外围清扫,直接跳到终局决战。
而他们还没有完全准备好。
李涯按在刀柄上的指节微微收紧,“协议执行进度?”
平到管仲和商鞅都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一号回应,“百分之十一。预计完成时间,七十二万个刻度。”
商鞅飞快换算。
“七十二万个刻度,大约三个月。”
管仲的声音沉到底。
“三个月后,五口井全部进入盲区,新索导航失效。”
“我们花了这么大代价才拿到七十二条通道的路径。”
“三个月后,全废。”
白起的声音从通讯链里传来,很沉。
“主公,他牺牲三个序列的神位根来搬井,这个代价不小。”
“对他来说不算代价。”
编号二接得很快。
“零序列的权限在十二序列之上,他有权直接征用任何序列的神位根。”
“三个序列对他而言,就是三根柴火。”
李涯没有看任何人,他看着舰首那条纯黑新索。
索里镇天的意识残留活跃度已经降到百分之零点一以下,但导航核心仍在运转。
七十二条通道的路径,十三个出入口的坐标,此刻全部亮着。
但三个月后,这些路径将失去最关键的目标。
因为井不在原来的位置了。
管仲把算盘从扶手上拿起来,珠子缓慢拨动了一下。
“主公,我们刚吃完外层。”
“兵册一百五十三亿,三百万复生冥军刚归建,税册并轨也才完成第一期。”
“按正常节奏,应该稳三个月,消化外层、整合兵册、清理供奉线,再往里推。”
“但零序列不给我们三个月。”
“他知道我们在外面越吃越肥,所以他不来外面跟我们打。”
“他直接关门,把剩下的井全收进最深处。”
“逼我们提前打终局。”
商鞅那双波澜不惊的眼底映着蓝光,他沉声续道。
“三个月内不进盲区,五口井的坐标就会永久消失。”
“九锁只断了两口,剩下七口如果全被藏进盲区,火种本体的封锁等于重建。”
“我们前面打下来的优势,会被他用这道封门协议抵消大半。”
管仲和商鞅同时看向李涯。
李涯坐在王座上,手指在镰刀柄上划过。
一号这时候把最后一条信息推进全域指挥台。
“主公,零序列没来救镇天。”
它停顿了一下,补全判断。
“他从一开始,就在用镇天争取时间。”
李涯没有说话。
管仲和商鞅同时转过头来,等着他的反应,但他只是把镰刀横在膝上,拇指在刀柄上缓慢地磨了一圈。
“争取了多少?”
一号回应极快,“从镇天被俘至封门协议启动,中间间隔四百七十个刻度。”
“四百七十个刻度。”商鞅的手指在数据板边缘收紧。
“镇天的逃跑、自毁、焚默印,全是幌子。”
“每一次都在消耗我们的注意力和决策时间,而零序列就在这些时间里,完成了封门协议的前期部署。”
管仲的算盘珠子拨到一半停住,“那我们抓镇天,炼索,抽血,全白干了?”
“不白。”李涯终于开口,但说的不是管仲期待的内容。
“一号,封门协议启动之后,零序列本人还在五层吗?”
“不在。”
管仲算盘脱手。
一号的数据流刷新了三次才稳定下来。
“零序列在封门协议启动的同时,已经撤离五层,当前位置无法定位。”
“无法定位?”商鞅猛地站起来。
“零序列进入了母井盲区。”
舰首指挥台上安静了整整两息。
管仲蹲下去捡算盘,这次蹲得很慢,“他不是在守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