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变成别人的消耗品。
管仲走回李涯身边，算盘拨了最后一下。
“主公，神格处理完了，人怎么办？”
“关起来。”李涯坐回王座，镰刀横在膝上。
“关在战舰最底层，每天给他们看兵册战报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护心镜的消耗记录，哪块碎了，替谁挡的刀，挡了几次。”
管仲笑了，笑得算盘珠子都在响，“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神格一块一块碎完。”
“碎完呢？”
“碎完再说。”
一号把这条处置命令录入战时档案，同时推送了一组让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数据。
“修复进度，百分之六十一。”
管仲算盘停了，“又跳了？”
“护心镜压制过程中，神格内残余的源质痕迹被兵工环二次提取，转化为修复能量。”
“九席神格中的源质残留总量，比预估高出百分之三百四十。”
商鞅把数据板翻过来，“他们身体里藏了这么多源质？”
“十万年镇压，源质渗透率远超表面检测值，深层绑定结构在神格被物理粉碎后才完全释放。”
管仲拨了两下算盘，“所以压护心镜这个操作，不只是惩罚，还顺手把他们身体里的源质全榨出来了？”
“一石二鸟。”
“三鸟。”商鞅补了一句，“惩罚，榨能，加速修复。”
一号继续播报，“修复进度百分之六十七，百分之七十三，百分之七十九。”
数字在跳，每跳一次，盲区的黑暗就薄一层，星光就亮一分。
外层三千六百座神领的传讯台上，领主们看着修复进度条往上冲，全域频道里安静了下来。
管仲的算盘珠子已经全部推到了顶端，没有再往上的空间了。
“百分之九十七。”
厉苍在后方盾阵里，七十二万人同时抬头，看着头顶最后一层黑暗在消散。
“百分之一百。”
一号的声音走全域公放，响彻万界每一座传讯台，每一条通讯链，每一个还活着的生灵的耳朵里。
“轮回中枢修复完成。”
“万界底层物理规则，全面重建。”
“深渊源质，总量归零。”
盲区彻底消失了。
不是慢慢散的，是在百分之百的瞬间，所有干涉场、所有黑暗、所有扭曲，同时归零。
星光灌满了至高殿内殿最深处，十万年来第一次。
火种本体悬浮在虚空正中央，光球表面的规则纹路不再跳动，而是稳定地、均匀地向外辐射。
那是万界底层规则在自行运转的状态，不需要任何人镇压，不需要任何人维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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