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赌我看到它要自杀,怕波及七号场区,会主动交出中枢救它。”
“因为它死了,溢出的源质会沿着跨场区通道冲进七号!”
一号验证了这个推断。
“一—零一处理井溢出时,源质冲击波将沿所有已开启的跨场区通道扩散。”
“七号场区与一号场区的通道当前处于开启状态。”
“冲击波预估量级,约为七号场区轮回中枢最大分解能力的一百四十倍。”
管仲的骨珠算盘从腋下滑出来掉在地上,他这次没捡。
“一百四十倍,中枢直接崩。”
“它死了拉我们一起死。”
“不交中枢,六个刻度后一起完蛋。”
“交了中枢,它活了,我们变附属。”
他蹲在地上,双手撑着膝盖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主公,这才是真正的死局。”
李涯没有站起来。
管仲蹲在地上,等着他说话,等了三个计时单位,什么都没等到。
“主公?”
李涯的手指在镰刀柄上停着,没动,他在看一号传回的数据流,看了五个计时单位。
“一号,抹除之镜现在在哪?”
管仲的头猛地抬起来。
一号回应,“抹除之镜当前位置,冥界一号前哨站中央地带,冻结状态维持中。”
“冻结状态下,镜子的底层权限归谁?”
“归实验场管理系统总控,七号场区管理者拥有审查权和临时调用权。”
管仲从地上弹起来了,骨珠算盘也不捡了,“主公,您要用镜子?”
李涯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,“商鞅,抹除之镜的底层代码解析完了没有?”
商鞅的数据板亮了,他从后方快步走上来。
“解析完成度百分之七十三,镜子的核心功能是擦除概念路径。”
“能擦除什么概念?”
“理论上任何概念,只要概念在物理法则中有对应的执行路径。”
李涯站起来了,镰刀从膝上提到手里。
“一号,以七号场区管理者的身份,向实验场总控提交跨场区资产维修申请。”
管仲的呼吸停了一拍,“维修申请?”
一号的数据流开始编码,“申请内容?”
“一号场区管理者一—零一,正在违规启动一万七千个法则熔炉。”
“大规模制造源质废料,严重威胁实验场生态平衡。”
“申请使用实验场管理系统,资产抹除之镜,对一号场区法则熔炉的源质,排放功能进行紧急维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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