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号的翻译同步传回来，“法则熔炉当前处于实验场管理系统维修程序监管状态，未经授权不得关闭。”
耀金神主的法则光芒抖了一下，“维修程序？”
“谁申请的维修？”
系统锁上弹出一行字，“申请者，七号场区管理者七—零一。”
耀金神主的法则铠甲碎了一块，源质从裂缝里渗进来，开始腐蚀他的神格外壳。
他转头看向屏障外，看向那面抹除之镜，看向镜子后面站着的李涯。
李涯坐在一具高维骸骨的肩胛骨上，镰刀横在膝上，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。
声音走全域公放，传进葬骨平原的每一寸空间。
“你以为你在用一号场区的规则压我？”
他的手指停了。
“我今天教教你，什么叫物业总公司的红头文件。”
耀金神主的法则铠甲又碎了三块，源质涌进来的速度加快了，他的神格外壳开始出现裂纹。
“不可能！总控为什么会批你的申请！”
管仲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，骨珠算盘拨得劈啪响，“因为你在制造垃圾！”
“总控的底层逻辑是维持实验场生态，你开一万七千个熔炉炼源质，在总控眼里就是违规排污！”
“它不管你是不是快死了，只管你是不是在破坏环境！”
耀金神主的法则光芒开始收缩，从全身覆盖退到只剩胸口一块。
他身后那些还活着的中位神明，在源质中挣扎，法则铠甲一层一层地剥落。
有人试图冲出屏障，但屏障是他们自己开的，现在关不掉。
因为屏障的控制权，也被维修程序锁了。
一号播报，“葬骨平原内部源质浓度已达临界值，法则熔炉过载警报。”
“过载后会怎样？”管仲问了一句。
“熔炉物理结构崩解，内部积压的全部源质在一个计时单位内爆发。”
“以葬骨平原为中心，半径三万里。”
管仲的算盘停了，“三万里？那不是把耀金神主和他的十万人全炸成渣？”
“我们呢？”
“冥军当前位置距离爆发中心八千里，在安全范围内。”
管仲把算盘往腋下一夹，转头看向葬骨平原的方向，屏障里的暗红色光芒已经亮到刺眼了。
“主公，它要炸了。”
李涯没有回话，他在看一号传回的实时数据。
葬骨平原内部的源质浓度曲线，已经接近垂直上升。
耀金神主的法则光芒，只剩一层薄薄的护甲贴在神格表面。
源质从每一条缝隙里渗进来，他的神格外壳裂纹密布，停止了挣扎。
因为他算出来了，以当前源质倒灌的速度，他最多还能撑两个计时单位。
两个计时单位后，神格碎裂，他死。
“七—零一。”
他的声音穿透源质层，传出屏障，走的是法则震荡，不是声波。
李涯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“你赢了。”
耀金神主的法则光芒彻底暗下去了，只剩神格核心还在发出微弱的光。
“但你拿不到这三千亿尸骸。”
“熔炉爆炸后，尸骸会和源质一起炸成基础粒子，你什么都捞不到。”
管仲拨了一下算盘，“他说的对，炸了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李涯的手指在刀柄上磨了半圈，“一号，熔炉爆炸倒计时多少？”
“一点三个计时单位。”
“爆炸前能把屏障解除吗？”
“不能，屏障控制权被维修程序锁定，解除需要总控授权，申请流程需要十个计时单位。”
管仲的算盘珠子卡住了，“来不及？”
“来不及。”
耀金神主在源质中笑了，笑得神格裂纹又扩大了一圈，“所以你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“我死了，你也是白忙一场。”
李涯站起来了，镰刀从膝上提到手里，他走到阵地最前沿，距离葬骨平原的屏障只有八百里。
“一号，轮回中枢的共振链路，能不能在熔炉爆炸的瞬间。”
“把爆炸范围内的所有尸骸，强制拉进兵册？”
管仲的算盘从腋下滑出来，他接住了，但手在抖，“主公，您要在爆炸的瞬间收尸骸？”
“爆炸会把尸骸炸成基础粒子，但炸成粒子需要时间。”
“从爆炸开始到尸骸彻底湮灭，有多长时间？”
一号推演